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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做的，就是一边在这个年代活下去、活安稳，一边默默攒本事。
能回去，便以更强的样子重新开始；回不去，就一辈子安稳自在，也不亏。
这天晚上，他正对着一张简单的齿轮传动图纸琢磨，窗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声音很轻，很礼貌，不是院里那些爱占便宜的人。
林卫东合上书，收好，淡淡开口：“谁？”
“是我，沈清月。”
他微顿了一下，起身开门。
门外，沈清月裹着一件半旧的薄外套，夜里风大，她脸颊被吹得微微发红，手里抱着一本更厚的书。
“我刚从图书室借出来的，里面有一些机床维护的内容，我看你平时干活很细，可能用得上，就给你拿来了。”
林卫东目光落在那本《通用机械设备维护手册》上，心头轻轻一动。
这本书，比他自己换的更系统、更详细，正好是他现在想学的内容。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谢谢。”
“不用谢，你看完记得还我就行。”
沈清月笑了笑，眼神很干净，没有探究，没有多余好奇，“天冷了，你晚上看书别熬太晚，注意身体。”
“知道了。”
她没多停留，转身轻轻走了。
林卫东关上门，抱着那本书站了一会儿。
书很新，纸页干净，上面还有淡淡的油墨味。
他不是不明白沈清月的心意，只是他给不了结果，只能一直这样不远不近、礼貌克制。
偶尔一刹，他也会觉得有点亏欠。
可一想到自己这男身女魂、来路不明、甚至可能随时消失的状态，又只能把那点微弱的心软狠狠压下去。
他走到桌边，翻开书，慢慢看了起来。
机械结构、故障判断、保养要点……一行行字落入眼里，心里渐渐平静。
学吧。
多学一点，总是好的。
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本领永远是自己的。
空间里灵泉潺潺，物资如山；
小屋内灯光安静，书页轻翻。
这一刻，外界的寒冷、年代的窘迫、身份的割裂，好像都暂时远了。
他只是一个在为自己悄悄蓄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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