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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的实操考核定在月底，整个车间的学徒都绷紧了神经。
能不能转正，就看这一次。
转不了正，就永远是低工分、低口粮、低票证，在厂里抬不起头，在院里更被人看不起。
林卫东自然也上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工作的意义——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合法立足的身份，是他隐藏空间秘密最稳妥的外衣，更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天下午，车间里机器轰鸣，热浪滚滚。
师傅老刘把林卫东叫到身边，指着面前的机床，神色严肃：“卫东，过来，我再给你演示一遍进料角度和转速控制，考核就考这个，你看好了。”
林卫东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师傅的每一个动作。
老刘的手法熟练老道，手腕稳得惊人，手柄轻轻一推，钢材平稳送入，切口平整光滑，一气呵成。
“看清楚没有？这地方最容易慌，一慌手就抖，一抖就出次品，一次品，考核直接不合格。”
老刘关掉机器，回头看向他。
林卫东点点头：“看清楚了师傅，角度、速度、力道，都要稳。”
“对，就是稳。”
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稳，话不多，心细，手也稳。
不像别的小伙子，毛躁得很。
你只要正常发挥，肯定能过。”
林卫东低声道：“我会好好考的，不给师傅丢脸。”
嘴上平静，心里却在盘算。
他不是为了不给师傅丢脸，他是为了他自己。
转正之后，工资高一点，粮票多一点，地位稳一点，他就能更安心地经营空间，更低调地活下去，更不用怕王虎那种人找茬。
自私吗？
自私。
可他觉得理所当然。
老刘又让他亲手操作一遍。
林卫东深吸一口气，握住手柄，手感熟悉而踏实。
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师傅的动作，调整角度，控制力道，缓缓推入钢材。
机床嗡嗡转动，火花轻微闪烁，钢材平稳切割，切口整齐，没有丝毫毛刺。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沉稳利落。
老刘眼睛一亮：“好！
就这个状态！
考核绝对没问题！”
周围几个学徒看过来，眼神里有羡慕，也有不服气。
柱子凑过来，小声道：“卫东，可以啊，越来越牛了，看来转正稳了。”
林卫东淡淡笑了笑，没多说，回到自己工位继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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