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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默不太熟练地教导着甘霖，让他用水将身上打湿，接着用香皂打起泡沫涂抹在身上和头发上。
“爷爷，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什么，被热气熏到了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老默的声音明显带着哽咽，他都多少年没洗过澡了！
闻着香皂的味道，儿时那遥远模糊的记忆便浮现脑海，同时浮现的，还有那时的人、那时的景。
转眼间都过去六十多年了啊……
老默没有再心疼这些水，而是仔仔细细地将身上的每一处都搓洗干净。
最后，当他和甘霖一起泡进热水池里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甘霖从来不知道，原来洗澡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情。
就是看着被污染的水，他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种罪恶感，虽然这些海水，但经过处理以后还是可以喝的呀……
这时，老默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甘霖，你要学会适应。”
他说道，“你是圣子，以后要给炎龙家园的人做好榜样。”
尽管临海家园的一切看上去那么美好，但老默并没有留恋，也没想过要将炎龙家园搬迁过来。
故土难离，更何况他们已经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绿洲。
只要花费时间经营，将他们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他相信炎龙家园迟早会变得跟这里一样的。
甘霖的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真的所有人都要洗澡吗？”
“只要洗一次，后面每天维护，也不需要那么多水。”
老默说道，“而且这些洗澡水也是可以重复利用的。”
不管是用来浇灌作物，还是蒸馏后重复利用，只要想节约，办法有的是。
“甘霖，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他轻声说道，眼睛亮得惊人。
甘霖却是似懂非懂。
看着少年迷茫的样子，老默想了想，说道：“你也该读书了，就像那个女娃一样。”
因为甘霖是最近才被招收为员工的，每天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又多，所以他还没有开始十二年义务交易的课程。
“读书能明理，身为圣子，你需要懂得更多一点，才能管理好我们未来的家园。”
现在情况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他们不需要再担心身份败露被信徒杀死，在家园中他们拥有绝对的安全。
于是，老默的目标和理想就发生了转变。
原本只是想活下去，现在，他想将甘霖培养成为炎龙家园真正的领袖。
而一个领袖，不能是文盲。
甘霖完全不知道未来等待他的是什么，听到老默这样说，他就点点头：“行。”
反正，老默是不会害他的。
等他们洗完澡，换上唐羽安给他们准备的新衣服，就带着旧衣服离开了——
旧衣服是用常温布做的，甘霖可没舍得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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