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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小川吃饱了，但没睡，睁着黑亮的眼睛看天花板。
露梅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江水在处理积压的订单。
中秋旺季快到了，订单量明显增加。
他核对地址，打印快递单，安排发货顺序。
“江水，”
露梅忽然说，“你看她笑了。”
江水转头。
小川确实在笑，无意识的，嘴角咧开，露出的牙床。
眼睛弯成月牙，虽然还看不清什么，但那种纯粹的笑容，像一道光照进疲惫的深夜。
“像你。”
江水说。
“像你。”
露梅说。
两人都笑了。
小川像是感应到父母的笑声，笑得更开心了，小手在空中挥舞。
电脑又“叮咚”
一声。
江水看了眼，是投诉，有个客户说收到的竹编篮有根竹篾松了。
他回复：“非常抱歉，我们明天就补发一个新的。
这个有瑕疵的篮子您留着用，或者寄回给我们都可以。
再次抱歉。”
回复完，他揉了揉太阳穴。
三点十分，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回忆片段：创业初期的夜
江水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深夜。
那时他们刚租下仓库，没有孩子，没有这么多订单，但同样熬夜。
那时熬夜是为了赶工。
手工皂脱模，竹篮收口，腌菜装罐。
他和露梅在仓库里，一干就是通宵。
累了就趴在打包台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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