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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晨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在原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吐司的焦香、煎蛋的油香，还有吴妈刚炖好的银耳羹清甜。
慕昱辰坐在主位，指尖捏着银质餐叉，却没怎么动面前的食物。
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彻夜未眠的疲惫，胡茬冒出浅浅一层，添了几分落魄，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清隽。
吴妈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羹从厨房出来，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唐晚柠，立刻笑着招呼
“唐小姐醒啦？
快过来坐，早餐刚热好，知道你喜欢吃甜口，特意炖了你爱喝的银耳羹。”
唐晚柠点点头，脚步有些迟疑地走到餐桌旁。
目光掠过慕昱辰时，她下意识顿了顿，昨夜那双温和的眼睛、落寞的背影与此刻他眼底的疲惫重叠，让她心头莫名一滞。
她没说话，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着桌布的纹路。
餐桌两端的沉默有些凝滞，只有银质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唐晚柠深吸一口气，酝酿了许久的话终于还是说了出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现在身体己经很好了，既然唐家的别墅己经回来了，那我也该回家了。”
慕昱辰捏着餐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抬眸看向她，眼底的疲惫瞬间被一层慌乱覆盖，却强装镇定，声音低沉沙哑：“这里住着不好吗？吴妈照顾你也方便。”
“不是不好。”
唐晚柠避开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白瓷碗，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疏离，“总在你家住着也不像回事，我们……本就不该再有太多牵扯。”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反驳，又补充道，“况且我爸爸也要回国康复了，康复中心而且就在别墅附近刚好能住，也方便照顾他。”
这句些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在慕昱辰心上。
他知道她迟早会走，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再多做一点，多靠近一点。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怕自己一开口，那些压抑的情绪就会失控，反而将她推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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