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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江水从陈江河身边流走。
陈江河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战。
当他第一次得知浩然宗存在之时，一度认为这些超然于世上的八品宗门能够永远昌盛！
以至于陈江河当时心中都升起拜入浩然宗的想法，寻求浩然宗的庇护。
可现在……鹤陵竟然告诉他这个近乎噩耗的消息。
让陈江河的世界观再次重塑。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存在，无论你是八品宗门、渡劫大能、还是绝世神兵，都会有落幕的那一日！
陈江河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人总归是要死的，为什么还要昏昏碌碌过完一生？有什么意义？他头一次产生了这种消沉的念头，想要与这浑浊的江水一同东流汇入无心海之中。
嗡！
悬浮在陈江河脑海中的养神珠忽然闪烁了几下，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师弟……”
封妙嫣的声音传来。
陈江河，“封师姐，你可听到了？”
封妙嫣语气悲伤，“我已经得知了，浩然宗已经成为过去。”
陈江河苦笑道：“师姐，你说我们存在于世上的意义是什么？到头来，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去，在沉重的岁月面前，我们渺小得连微尘都不如。”
感受到来自陈江河的消极念头，封妙嫣幽幽一叹，“师弟的想法有些消沉了，人之所以活着是为了将文明的火种传承下去，代代相传永不熄灭。”
“我们生来就是要征服星辰大海的，为何要妄自菲薄？”
陈江河哑然。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师姐，论道理我说不过你，可是你不应该为浩然宗的遭遇而伤心么？连这种庞然大物都会轰然倒塌，我们为何还要努力？”
陈江河叹道。
他再怎么努力，难道还能比巅峰时期的浩然宗更强么？不见得！
“所以，你就要做万中无一的那一个，如果岁月想要把你变成尘埃，你就将岁月击碎，从历史的长河中跳出去！”
封妙嫣的话让陈江河眸子里渐渐有了色彩。
“可是……”
陈江河仍有些迟疑，“之前有人做到过么？”
封妙嫣语气笃定，“前人做不到，难道就意味着你做不到么？回想你这一路的经历，当初那些你认为棘手的麻烦如今已经被你当成笑谈，甚至弹指可灭。
有朝一日当你站在这历史长河之畔，你就会被发现今日的想法不过如此。”
“陈师弟，我相信你能做到。”
陈江河沉默了。
难怪这条路越往上走越艰难，一方面是因为修行资质与资源束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长年累月的修炼容易导致心态出问题，难以保持初心。
正如现在的陈江河。
封妙嫣再次叹道：“我知道你还在为浩然宗的事情感到悲伤，不过浩然宗并没有消失！
有你在，有我在，浩然宗便还在，只要我把浩然宗传承下去，浩然宗将永远存在！”
“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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