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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穿越到20世纪20年代的球迷看到当年的球场,最受冲击的地方恐怕还在于球场的维护是多么马马虎虎吧。
外场一般就比放牛的牧场略好一点,跑垒道和本垒周围人来人往的地方大多破破烂烂、光秃秃的,而且随着赛季的推移越来越烂。
雨后,场地管理员有时会往内场洒汽油,放一把火把地面弄干——这对需要精细照看的赛场可没什么帮助。
那时击球手佩戴的头盔还没出现,安全保障几乎完全没有。
外野墙也不设防冲击垫,手套极其僵硬不灵活。
马歇尔·斯迈瑟尔(MarshallSmelser)形容说,单手接球很容易引发轰动。
球棒搁架尚未成为标准配备,所以在大多数球场球员们把球棒放在休息席前,给追逐界外上升球的捕手或内野手造成了颇大的威胁。
轮到自己球队击球时,外野手一般把手套留在球场上,所以踩在手套上跌倒的情况很多,很多人都碰到过。
那时的球迷很难弄清比赛情况,因为在20世纪20年代,美国的球场尚未架设公共广播系统。
一般就是一个人使用扩音器念出击球手的名字,其余信息几乎为零。
不熟悉的球员不容易认出来,因为他们的制服上没有号码。
直到1929年洋基队和印第安人队首次推出制服号码,这套做法才普及开来。
当时洋基队把号码按击球顺序分配给首发球员,这就是为什么鲁斯是3号,卢·格里克是4号。
记分牌不列出命中和失误次数,所以在进行无安打比赛或完全比赛时,观众们必须自己计数。
任何在自己座位上认真记录比分的人都会成为周围观众的消息站。
在球场上,球员们对伤害他人大多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泰·柯布离临床精神病只差一两步远,他总是把防滑钉扬起来滑步上垒,希望能把人弄出血来。
其他许多球员对同伴们也并不见得更加体贴。
把球扔到击球手身上,是所有人都认可的策略。
布鲁克林道奇队的伯利·格兰姆斯(BurleighGrimes)有着出了名的坏脾气,自从有一次他朝准备区的击球手扔了球之后,就创下了各种纪录。
当年投球力度最大的华盛顿参议员队的投手沃尔特·约翰逊(WaterJohnson)倒是从不故意往击球手身上扔球,但出意外的情况就很多了。
他重重地栽倒在白袜队球员李·坦尼希尔(LeeTannehill)的手腕上,自己跌断了胳膊。
而坦尼希尔恐怕再也无法握起球棒了,他的职业生涯就此泡汤。
两个星期后,约翰逊又砸烂了菜鸟游击手杰克·马丁(Ja)的下巴。
但约翰逊是个很正派的人,每当伤着其他球员时他总是泣不成声,经常要被人抬出赛场。
鲁斯在自传里提到过,有一回他跟一个名叫马克斯·弗莱克的球员发生争执,不小心撞到了对方的额头中央。
弗莱克就像一座高塔般倾倒在了地上,但好歹活了下来。
鲁斯回忆这个故事只是想举例说明赛场上发生的事情多么有趣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闹出人命似乎不足为奇。
但实际上,在比赛过程中丧命的球员只有一个人。
事情发生在1920年8月,当时贝比·鲁斯也在场。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光线不太好,洋基队投手卡尔·梅斯(KarlMays)朝着印第安人队的游击手雷·查普曼投了一个界内球。
他是出了名的好斗,人人都不喜欢他,包括他自己的队友。
因为球在比赛当中很少替换,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会变钝,满是磨痕,投手经常在暮色中利用这一点。
而且,梅斯还喜欢低肩侧压式投球,这让他的球更加难以对付。
不管怎么说,查普曼从没见过这种投球方式。
球带着闷响冲力极大地击中了他脑袋一侧的太阳穴,反弹回了梅斯手里,而梅斯以为这球来自查普曼的球棒,所以赶紧接住它,把球又扔了出去。
接着,人人都充满恐惧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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