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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照川动作一顿，那两只手就捧着他的脸搓了两下。
一只细嫩柔软，另一只却有些粗糙的起伏。
“疼吗？”
沈筠问他。
岑照川一瞬间卸了力，捉住她的左手，拇指轻轻在密布着瘢痕的掌心揉了两下：“疼啊。”
沈筠的目光有一瞬间茫然，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那我不用左手了。”
她说。
接着，冰凉的右手又在岑照川的脸上搓了两下，被握住的左手也不自然地想要抽出来。
可岑照川却没放手，反而拉着那只手伸到嘴边，轻轻在掌心吻了一下，而后缓缓牵着她的手腕将发热的脸颊贴在那瘢痕上蹭了蹭。
“他该死，沈筠。”
岑照川说，“他早就该死，是我们不该让他活到今天。”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筠的目光震颤了一下，而后飞快地垂下眼睛，眼皮不自觉地眨个不停。
良久，岑照川听到沈筠低低地声音：“我应该再小心一些的。”
“不怪你。”
岑照川放开她，仰躺在青石地上，抬头去看天上挂着的点点繁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是我们贪心不足一直委屈你，才惹下如今的事端。”
岑照川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于沈筠而言，更稳妥的做法就是早早了结沈敬程，由此而来的损失对沈筠自己来说，根本无所谓，毕竟她只长了一张嘴，能吃多少银子，舍不得这银子的一直是自己和太子。
他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沈筠腿侧：“起来，等会叫那老头出来看见，嫌咱们污了他的眼，再给我一巴掌怎么办？”
沈筠被这话逗得勉强笑了一下，而后听话地爬了起来。
岑照川随后也跟着站起身，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严侯站在门后，背着光注视他们。
岑照川的目光落在他手掌上几封私信上，暗自一喜，忙凑上前去接：“多谢侯爷，我等感激不尽。”
然而严侯却没有放手。
这是又改主意了？
岑照川面色变了两变，瞧瞧抬头去看，只见严侯正垂着眼睛，似乎在想什么。
这确实是岑照川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严侯多管闲事，临阵反悔也实属正常。
想着，他手下用了几分力气，声音也大了不少：“多谢侯爷！”
可沈筠显然没这么好的脾气：“你倒是给不给？”
声音震得严侯缓缓掀起眼皮。
接着，他突然问了沈筠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大姐姐，怎么说我的？”
沈筠一怔，没好气地脱口而出：“她说你不喜欢她，叫我也离你远点。”
话音落下，岑照川手中一轻，严侯慢慢收回手，将信留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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