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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照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指尖不自觉地落在人颈侧的齿痕上揉了一把。
动作让沈筠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岑照川收回手，哼笑一声，从围栏上捡下一片落叶，捏在手里把玩：“又不是我弟弟，我上赶着审什么？”
沈筠被堵了一句，愤愤瞪了他一眼，抬腿就要跟着谋尚往祥登巷沈宅走，岑照川赶紧把叶子一扔，眼疾手快地拽着衣领把她拉回来。
“你看你！
你看你！”
他语气有点无奈，“什么狗脾气，我不就那么一说。”
正说着，手臂马上被回过身的沈筠噼啪几下打掉。
岑照川揉了揉手臂，正要抱怨几句，一抬眼，撞在沈筠不怎么友好的目光里。
他只好把话咽了下去，据理力争：“那你刚才，不是也这么说我的吗？”
烦死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有的没的。
沈筠闭了闭眼，压下火气，冲他笑了笑，心平气和地又问了一遍：“那你刚才问出什么了？”
“我…”
岑照川正要说，余光无意识地瞟向旁边歪着脑袋打量他的沈筎，声音倏地顿了一下。
还没回过神，就被忍无可忍的沈筠狠狠踩了一脚。
面目陡然狰狞起来的岑照川惹得沈筎低低笑了起来，随口张口打断了沈筠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
“我听不得吗？”
沈筠都快气糊涂了，听见这冰凉凉的声音，这才意识到院子里还有沈筎和沈笭两个人，她怔了怔，一时还真没想到该不该告诉她们。
按理来说，沈筎和她背着汝老王爷和沈敬程两条命，确实是过命的交情，再加上那个神神秘秘的谋尚，估计从看到岑照川的第一眼，脑袋里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至于沈笭…
沈筠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看，沈笭正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沈姑娘哪里的话？”
沈筠正想着，岑照川却已经做出决定，整理好神色冲沈筎笑了笑，“还要烦请您指点呢。”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向屋子里示意了一下。
沈筠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转头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沈笭：“先回去吧。”
沈笭愣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落到正擦过岑照川，往屋子里走的沈筎的身上，直到沈筠轻轻唤了她一句“五姐姐”
，才又一次转回到沈筠脸上。
不过只一瞬间，她就低下头，默默转身离开了。
沈筠望着她的背影，觉得沈笭刚才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她应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
然而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叩门声，岑照川正倚在房门上看她，沈筠于是赶紧两步钻进去。
木门很快在身后合上，屋子里暗下来，三个人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
沈筠觉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沈敬程还直挺挺躺在地上。
好在岑照川及时拽了她一把：“你小心着点儿，别踩着他了，再摔个狗吃屎。”
沈筠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脑袋里蹭蹭冒起火来，也就忘了这诡异的氛围。
正要骂，却又被戳了两下。
“点灯啊。”
岑照川阴恻恻地说，“黑灯瞎火的，小心他等会儿爬起来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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