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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击球声。
杨帆眼睁睁看着那枚小小的羽毛球，划出一道轻盈又刁钻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他左手边的底线角落。
他狼狈地冲过去，勉强把球挑了回去。
“啪！”
又是一声。
球这次飞向了他的右手网前。
他一个急刹，转身扑向网口，球拍险险地蹭到了球头，羽毛球软绵绵地飘过网。
对面的少女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啪！”
球又回到了他身后的死角。
杨帆感觉自己像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在这半边场地上疲于奔命。
向左，向右，向前，再猛地后撤。
而鹿芊芊，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
她身姿挺拔，挥拍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跳天鹅舞。
吊带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黑丝包裹下的大长腿若隐若现。
她根本不是在打球，她是在遛狗。
球场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人。
起初只是路过，但很快，他们的脚步就停下了。
“哇，那个女生好漂亮啊！”
“技术也好，你看对面那个男的，被耍得团团转。”
“穿成这样打球？行为艺术吗？不过真好看……”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飘进杨帆的耳朵里。
他脸上的汗水和心里的火气一起蒸腾。
他妈的。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预想中的剧本，是他虽然“不会打”
，但凭借出色的体能和运动神经，能在笨拙中展现出一种坚持不懈的男性魅力。
他会摔倒，会出糗，但最终能赢得一两个漂亮的球，换来她的惊呼和赞赏。
而不是现在这样。
他成了一用来衬托她优雅和强大的背景板。
观众的目光，百分之九十九都黏在鹿芊芊身上。
剩下的百分之一，是投向他的、带着同情和嘲笑的眼神。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自尊心最膨胀的时候。
被一个女孩，还是一个他志在必得的猎物，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吊打。
杨帆胸口的那股气越憋越满，整个人都红温了。
他死死盯着那枚在空中飞舞的白色羽球，搜寻着一击致命的机会。
来了！
在一次来回中，鹿芊芊大概也觉得有些无趣，放慢了节奏，回了一个速度不快的中场球。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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