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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笑了：“她倒坦诚。”
她换了身素净衣裳，随宣旨太监出了冷宫。
时隔数月，再见天日，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裕王府别院早已打扫干净，但仆从全是生面孔——不用问，必是凌墨安排的眼线。
沈清辞安顿下来，第一件事便是要见凌墨。
凌墨来得很快，带着石虎案的卷宗。
“石虎死于军中劲弩，弩箭是兵部三年前拨给京畿大营的制式。”
凌墨开门见山，“但京畿大营的箭矢皆有编号，这批没有。”
“伪造的？”
“不，是真的。”
凌墨盯着她，“只是编号被人刻意抹去了。
能做到这点的，必是军中高层。”
沈清辞静静听着。
“石虎营地发现的北瀚密令，笔迹与你之前伪造的那份，出自同一人之手。”
凌墨继续，“顾先生比对过，连运笔习惯都一模一样。”
“所以凌大人认定是我？”
“我认定你知道内情。”
凌墨将卷宗推到她面前，“沈侧妃，你与北瀚合作，我不怪你——沈家满门冤死，换谁都会恨。
但石虎只是猎户，罪不至死。”
沈清辞看着卷宗上石虎的画像，那汉子浓眉大眼，笑得憨厚。
她闭了闭眼：“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
“一个右手腕有箭疤的人。”
沈清辞抬眸，“凌大人若有胆，可去查查宗正寺卿萧景瑜——查他三日前去了何处，见了何人，以及……他府中是否藏有劲弩。”
凌墨瞳孔微缩。
“你有证据？”
“没有。”
沈清辞坦然，“但我可与你做笔交易：我帮你整顿团练，你帮我查萧景瑜。
若查实他是真凶，我要亲眼看他伏法。”
凌墨沉默良久：“为何选我？”
“因为你是苏云昭的人。”
沈清辞笑了，“而苏云昭……至少讲道理。”
交易达成。
沈清辞开始真正“整顿”
团练。
她让檀香列出所有登记在册的团练名单，共三十七支，分布在京畿八县。
她亲自走访了其中三支——昌平张氏、宛平周家，还有一支新成立的“榆林乡勇”
。
每到一处，她只做三件事：一是核查人数兵器，二是宣讲朝廷法令，三是发放“劝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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