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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没瞎就能看出来怎么回事，铁先生也不点破，接着阿如话头故意说给答伏尔听，“最好夫人独眠，免得有人粗手粗脚扯坏伤口。”
答伏尔只当听不见，专心给阿如调每日晨起都要喝的花蜜茶。
“主上……”
正说着，巴丝玛捧了个信筒进来，“靺鞨王遣人来见。”
答伏尔头都没抬，自嘲般自问自答：“靺鞨王？呵，消息未免也太快了些。”
示意巴丝玛将蜜茶端给阿如，答伏尔接了她递过来的布巾擦手，问：“人在哪？请进来。”
答伏尔的王帐并不是简单的帐篷，学了周人房屋格局分做三开间，阿如所在正是右面寝帐，答伏尔要会客，便叫巴丝玛拿帐幔挡了，并不避讳着她。
来人一身靺鞨人雪原打扮，头戴灰鼠皮反毛毡帽，身穿同色反毛比甲，单膝行礼，虔诚无比：“小人奉我王宗义将军之命，前来拜谒狼主，愿狼主福寿长如阿坦河，君威高似七图山……”
阿如只听了一句便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是陆松鸣的声音。
他没有走？
还做了靺鞨王的使臣？
怎么回事？
阿如不知道什么情况，屏气凝神听着，就听陆松鸣继续说道：“狼主前番喜得佳人，我王无有可表，正好上月出猎得了一支上好的千年人参，特遣小人送来，权做贺礼。”
答伏尔也不推辞，笑着受了：“劳宗义将军挂心……倒不知将军旧疾可有好转？”
“将军一切都好……”
陆松鸣不卑不亢，朗声答道，“只是治愈痼疾沉疴非一时可达，举全族之力罢了。”
说来可惜，靺鞨王宗义也算盘踞一方的霸主，雄才伟略不输答伏尔，却天妒英才，在一次与周人作战时被射瞎了一只眼睛，从此留下个见风头疼的毛病。
且他那头疼病不是一般的小毛病，疼起来状如发狂，连最亲近的人也不认得。
答伏尔有幸见过一次，从此印象深刻。
话虽这么说，答伏尔也能想来靺鞨一族为了宗义的病花费了多少心血。
就算抛开亲戚情分，作为同时期一样有野心有实力的霸主，总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答伏尔深叹一声，心有不忍说：“漠北不及贵地富饶，没有什么名贵药材可赠，但我身边有一能人，擅针砭之术，或可替宗义将军诊一诊。”
说完看向下首铁先生，后者亦是微微颔首致意。
“多谢狼主……”
陆松鸣望向铁先生，见他半块面具下犹露出些被火灼烧过的脸，不由生疑，起身行了一礼，“如此便有劳先生。”
铁先生回礼，喑哑的嗓音听不出情绪：“能为靺鞨王效劳，是鄙人之幸。”
阿如静静听着他们你来我往，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整个氛围，就是说不出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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