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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之于胜国之社。
我们先讲听阴讼一层。
胜国之社,郑《注》说是“奄(掩)其上而栈其下”
的亡国之社。
有人疑心这和普通有树木的社不同,似乎不然。
《诗·召南·甘棠》传曰:“召伯听男女之讼。”
试看《甘棠》后紧接着《行露》,毛公这一说确乎是可靠的。
召伯听男女之讼,在甘棠下,甘棠即社木(详下),可知古时媒氏听阴讼的地方——胜国之社,依然是有树木的。
总之,媒氏的听阴讼的职务是在社中履行的。
这是媒氏与社有关系的佐证。
讲到媒氏的另一项职务,即“令会男女……奔者不禁”
一层,你定会联想起《诗经》的《桑中》。
你如果又由桑中那地名(或称桑间)联想到桑林之社,那也极其合理。
宋、卫皆殷之后,所以二国的风俗相同,都在桑林之中立社;而在名称上,一曰桑林,一曰桑中或桑间,相差也实在太有限了。
媒氏所主管的“会男女”
的事务,同听阴讼一般,也在社中举行,则媒氏与社的关系又加深一层。
因此我们说社神即禖神,而桑林之神即宋之高禖不也加了一重证据吗?
话谈得稍远点,现在可以回到本题了。
桑林之神是宋的高禖,而宋是殷后,则宋的高禖实即殷的高禖——亦即他们的先妣简狄。
这一层说明白了,我们可将楚云梦之神高唐(阳)氏女禄和宋桑林之神有娀氏简狄比比了。
前者住在巫山上,能为云雨;后者住在桑山上,也能为云雨。
前者以先妣而兼神禖,后者亦以先妣[53]而兼神禖。
前者在《高唐赋》所代表的神话中,后者如玄鸟遗卵的神话所暗示,又都有着**嫌疑的行为。
高唐与简狄相同之处也是如此之多。
这其间不能没有缘故。
九结论
高唐与涂山、简狄都那样相似,我们屡次讲那必有缘故。
读者或许想我的意思是说她们本是一个人。
这话是对的,却又不对。
若说涂山即简狄,简狄即高唐,那显然是错误的。
若说这几个民族最初出于一个共同的远祖(当然是女性),涂山、简狄、高唐,都是那位远祖的化身,那便对了。
因此,我们若说姜嫄(或古代其他民族的先妣)也是她的化身,那亦无不可。
虽则关于姜嫄的事迹与传说,我们知道的不多,不能和其余几位先妣作更细密的比较。
反正几位先妣既然是从某一位先妣分化出来的,我们就不妨将她们各人的许多故事合起来,当作一个人的故事来看——至少为讨论的方便计,不妨这样办。
这一层说明了,我们可以开始下总结论了。
但是先妣也就是高禖。
齐国祀高禖有“尸女”
的仪式,《月令》所载高禖的祀典也有“天子亲往,后妃率九嫔御”
一节;而在民间,则《周礼·媒氏》“仲春之月,令会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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