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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墨澜把这几条记下来,走了。
周德生没有抬头,继续检查下一盘苗。
下午,程梓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张纸条,放在於墨澜桌边,站著说,没有坐。
amp;交易那天,碰上七十五度工业酒精必换,第一优先。
完整包装的纱布、退烧药、止泻药,按顺序来。
抗生素不要散片,要原包装。
amp;
amp;拿什么换最划算?amp;陈志远翻著帐本。
amp;碘伏。
amp;程梓说,amp;小瓶,体积小。
他们那边没有正经消毒药,外伤感染这两年死人快。
碘伏李医生配了挺多,在他们手里能救命。
amp;
她说完不再说了,把纸条往前推了一下。
amp;还有一条,amp;於墨澜说,amp;如果对方有受伤的,让他们来找我们,我们有医生。
就这么跟他们说。
这比碘伏值钱。
amp;
程梓看了他一眼,把纸条收起来,走了。
傍晚,王慧来了。
她从东宿舍楼走过来,这段路不算远,进门之前还是在台阶上停了一下,扶著门框喘了两口气。
棉袄宽大,把轮廓遮著,但肚子已经把下摆那段布撑出了弧度,遮不住。
陈玥在旁边扶著她,没有说话。
陈志远让了个凳子出来:amp;坐。
amp;
王慧没有坐,先看於墨澜:amp;你们想让我去露个面?amp;
amp;嗯。
amp;
她把手从棉袄袖子里伸出来,手背冻得发红:amp;我去可以。
但先说清楚,我不替你们压价,也不替他们说情。
我就站那。
老城区那几家看见我站在场子里,手就不会先抬。
amp;
屋里有片刻的安静。
陈志远低下头,继续写他的价目表。
amp;你和那边熟,今天就用这个熟。
不用装陌生人,也不用说多余的话。
amp;於墨澜说。
王慧点了下头:amp;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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