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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墨澜把纸条折好，收进抽屉。
陈志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帐本。
amp;粮食的事，我重新算了一遍。
amp;他把本子翻开，amp;还是之前的结论。
按现在的量，主粮撑到二月中旬。
瓜最早四月才能收，中间有两个月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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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减配。
amp;於墨澜没看帐本，直接给了方案，amp;月中开始，全员减两成。
外勤和重体力岗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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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什么时候宣布？amp;
amp;今天。
现在就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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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犹豫了一下：amp;有几个人这阵子已经在打听了。
这时候减配，怕人心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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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说出来好，省得猜。
amp;於墨澜指了指那张纸，amp;数字写清楚——减了多少，缺口多大，南瓜大概几月收，一併写上去。
让大家自己算明白帐，比解释一百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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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没再说什么，揣著本子走了。
告示贴出去之后，食堂窗口聚了几个人。
有人在跟管配给的干事抬槓，声音有点高。
林芷溪端著杯子从那边过来，看见了，停下脚步。
amp;数字是我算的，帐本在调度室，可以给你们看。
amp;她说，amp;有疑问来找我核对，別堵人影响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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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见是林芷溪说话，互相看了一眼，散了。
后排等著的一个妇女端著碗，没有出声。
干事把份量打出来，比昨天浅了两指宽。
她把碗接了，低头看了一眼，走了。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徐强他们回来了。
卡车停在院子里，发动机嗡了一声熄了火。
徐强从驾驶室跳下来，手里全是黑油泥。
amp;又拆了两根皮带，一个电机，半桶机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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