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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墨澜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规矩是他破的，他自己清楚。
傍晚，何妙妙在配电间门口拦住他。
手里拿著放电曲线，铅笔画的，曲线比昨天那张更陡。
amp;连续三天了，容量还在掉，没人偷，不是用量的事，是电池在老化。
amp;她说，amp;再这么下去，一个月以后两块电池加起来能撑的时间，要缩到现在的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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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能换吗？amp;
amp;现在黑雨淋了一年半，对放在户外的东西有腐蚀，搜到完好电池的概率很低。
得专门去搜工厂仓库，看有没有没开封的备件，但那要单独安排一趟出去，能不能搜到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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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墨澜让她重新排用电顺序：温棚优先，医疗角第二，调度室亮到八点就停，会议桌那盏隔天开一次。
另外研究一下有没有其他发电的方法，可以边发边用，比如风车那类的。
何妙妙把这几条记在纸上，折好，走了。
入夜之后，林芷溪拿著一个布包进调度室，里面是秦建国那件中山装，袖子磨穿了，她从帆布包里拆了一块料在补。
amp;小雨要留著，让我帮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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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从旁边探出脑袋，腕子上的表反光。
amp;秦爷爷穿的，留著比扔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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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谁说要扔？amp;於墨澜问。
小雨缩回去了。
林芷溪把针脚收好，中山装摺起来放进布包，站起身。
她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调度室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把陈志远下午送来的消耗表摊开。
表上列著五栏：藕、豆、乾麵、杂粮、盐，每栏有库存、日均消耗、剩余天数。
藕的剩余天数是二十八天。
豆和杂粮加起来再撑半个月，但豆里面有半袋已经发霉，能吃的要打折。
南瓜苗最快三月底定植，四月结瓜。
从二月中旬到四月，空档將近两个月——今天又死了一盘苗，空档还要更长。
陈志远在表底下用铅笔留了一行字：
amp;一月底前搜不到额外粮源，二月中旬起要减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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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墨澜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把消耗表压在本子底下。
他翻开本子，在今天那页最后写：
二月十七日，主粮耗尽。
笔停了一下。
从今天算，二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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