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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闻名天下的书法家，只要打出这个招牌，必定客似云来。
一开始他非常抗拒，极度抗拒，还把出主意的人赶走了。
然后，原货上市了。
那些洁白柔软的纯棉t恤、雨天不漏水的板鞋、板直笔挺的西装裤，瞬间就勾走了他的原则。
信都已经寄出去很久了，再写信去让父亲带上足够的银两，他也收不到了吧？
到时候父亲来了，银两还是不够，他不还得想办法？
何况，本地人都不觉得从商低贱，既到此地，何妨入乡随俗。
且严格来说，他不是从商，是卖字。
虽然丢脸了一点，倒还不至于有辱斯文。
大汉卖字的穷书生也挺多的，并不惹人耻笑。
一瞬间，他就哄好了自己，然后非常顺溜地去给帮自己出主意的人道歉，然后注册公司，卖字。
至于设计商标，那都是后来开发的业务了。
原因是，有个商人问他能否设计商标，要独一无二，要字加上图，二者还得有机融合。
他试着做了一次，那商人竟不满意，按他原本的脾气，早就把人赶走了。
只是做乙方久了，脾气也练出来了，还能忍得住。
那商人知道他名气大，也不敢过分折腾，改了两版就验收了。
设计商标这个活儿，因为要不断修改，张昶觉得对他的心灵伤害太大，所以收费特昂，也是一个劝退商家的意思。
谁知这个业务比写匾额还火。
有的匾额用了几十年，虽然字不是大家写的，但本地人都认识了，商家不准备换。
但这商标，是新官府的新法令规定的，这个市场简直一片蓝海！
曹操客气了几句：“张兄也是为了给父亲治病，一片纯孝之心，且你卖字，终究和商贾之道不一样，不必自责。”
张昶尴尬一笑：“呵呵，我最近正在开辟新业务，准备开个向导公司。”
他硬着头皮道：“最近来此地的外地人越来越多，他们不了解这里的法令、各种规矩，我开这个公司，就是专门培养熟悉这块的向导。
他们不但能为外来人规避法律风险，也能帮他们安排衣食住行。
安排衣食住行，我还能通过给这些行当介绍生意拿点回扣，现在市面上虽有向导，但都是私人散户，经常有向导坑了外来人的钱跑路的，职业素养也是参差不齐。
这个业务，虽然算不上蓝海，也是大有可为……”
张昶说完就去看曹操的脸色。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人的底线是会越来越低的，一开始，他只想赚够父亲的医药费和买原货的钱。
但后来，他还想住大房子，有专用的天人的厂子生产的马车。
那马车轮子上包裹了橡胶，还有什么减震弹簧，走在路上，比普通马车舒服多了。
还有天人的厂子生产的各种神奇好物，各色原货。
他可是听说了，天人的原货也是有数的，卖完就没了，他现在不挣钱，等几个月之后，父亲带钱来，说不定都卖没了。
总而言之，他堕落了，他现在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了。
有时候，甚至连每天的练字都不想坚持。
若不是几十年来的习惯已成自然，他恐怕真的就全身心投入到赚钱的大业中去了！
曹操面色如常。
闻言哈哈大笑，拍拍张昶的肩：“张兄，你是我们同来这批里，最出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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