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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火,金色的火。
喧闹间,他的耳边已经出现幻觉。
刘骢似乎是握紧了他的咽喉,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却一点都听不到了。
手中的刀,眼看就要无力地垂落。
*
“血!
魂臧!”
迷蒙的幻觉里,赵昀初忽然听到有声音传来。
那声音飘忽,却似鬼魅一般,莫名地钩住了赵昀初的魂魄。
“你的血!”
血……?
趁着最后一丝清明,赵昀初攥紧了手中的刀。
掌心间有剧痛传来,他感受到热热的液体在不停地往下滴。
那一条细细的红河,从库房黑暗的地上蜿蜒,刹那间,隔着密封的保险柜,所有人都听到了魂臧剧烈的嗡鸣。
声音从鼎腹深处传出来,通过他的掌心传遍全身,汇入三千年前的漩丘,汇成三千年的记忆,汇至很远很远的未来。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那场大火,但这次,他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自己,他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回头,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
金色的眼睛在火海中对上了赵昀初的眼睛。
*
赵昀初睁开眼。
像是害怕他的血,那些触手奇迹般地熊熊燃烧起来,像是被他的血烫伤一般,竟是不敢再靠近。
刘骢后退了两步,黑洞洞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他低头,那些黑雾如灰烬一般,正从他的指尖一片一片地剥落。
“不可能……”
他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而是螭虎的。
“你的血,为什么——”
赵昀初连忙跑到库房门处,使劲下拉。
糟糕,完全被锁了。
刘骢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黑雾从他的身体里同时喷涌而出。
那些黑雾在半空中聚集起来,凝成一个巨大的兽形轮廓。
是螭虎。
刘骢耗费了所有生命力放手一搏,请到了螭虎上身。
身体在黑雾中迅速干瘪下去,他看着赵昀初,嘴唇动了一下,但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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