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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想了想:“叫雨生和润苗吧,毕竟是雨天出生的。”
夜里,雨彻底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给羊圈镀上层银辉。
槐花坐在灯下,给白天的画上色。
油布涂成深灰色,雨珠用留白的手法点出亮斑,傻柱的蓝布褂子被雨水浸得发深,三大爷的书页泛著黄,张奶奶的热水盆冒著白汽,两只小羊羔像两团揉碎的雪。
傻柱在羊圈外搭了个小棚,搬了张竹床守著,说怕夜里有黄鼠狼。
他给棚子掛了盏马灯,灯光透过油纸在地上晃出昏黄的圈,他就著灯光磨斧头,刃口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明天去给阿白割点嫩草,”
他对著羊圈说,像是在跟阿白商量,“雨后的草最嫩,下奶。”
三大爷的算盘响了半宿,最后在帐本上记下:“油布一块(成本五毛),麩皮半斤(两毛),热水(不算钱),收入:羊羔两只(预估八十块),净利润七十九块三,划算。”
他把帐本合上,对著窗外的月亮笑,觉得这帐算得比任何时候都舒心。
许大茂把白天拍的照片导进电脑,一张张翻给大家看:傻柱冒雨铺油布的背影、三大爷捧著书念叨的样子、阿白生羔时的温柔……最后停在槐花举著画夹的侧影上:“这张最好,雨水打湿了画纸,你眼神里还有光,像在画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槐花的脸“腾”
地红了,抢过滑鼠关掉页面:“別瞎看。”
第二天一早,天放晴了,阳光穿过槐树叶,在地上织出金网。
槐花跟著傻柱去后山割草,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
后山的草刚被雨水洗过,绿得发亮,傻柱专挑贴著地面的嫩草割,说这种草水分足,阿白爱吃。
“慢点走,”
他在前面开路,用镰刀砍掉挡路的荆棘,“这儿有块石头,小心绊倒。”
槐花举著画夹,把傻柱割草的样子画下来。
他弓著背,镰刀在手里灵活地起落,草叶上的露水溅在他裤腿上,像撒了层碎钻。
远处的山谷里飘著白雾,几只山雀在枝头跳,嘰嘰喳喳的,像在给这画面配曲。
“傻柱叔,”
她忽然说,“等润苗和雨生长大了,我画张羊全家福吧,阿白、小绒,还有它们俩。”
傻柱直起身,额角的汗珠滚进衣领:“行啊,到时候我给它们梳梳毛,让你画得好看点。”
回到院时,三大爷正给小羊羔称重,用的是称瓜子的小秤,秤砣小得像颗纽扣。
“雨生三斤二两,润苗三斤一两,”
他记在本子上,“我算过,每天长一两,到满月就能长三斤,赶上小绒刚来时的重量了。”
张奶奶端著米汤出来,往里面掺了点红糖,倒进浅碟里餵羔子,羔子的小舌头舔著碟边,发出“吧嗒吧嗒”
的响。
许大茂举著相机拍餵食的场景:“家人们看这温馨画面!
张奶奶给小羊羔餵糖水,这待遇比我都好!”
他把镜头凑近羔子的脸,“看这小鼻子,粉嘟嘟的,太治癒了!”
小宝伸手想摸,被三大爷拦住:“轻点,它们还没长结实,我算过,至少得等七天才能碰,不然容易生病。”
中午蒸的槐花饭,新摘的槐花混著玉米面,蒸得蓬鬆喷香。
张奶奶给每个人盛了碗,往槐花碗里多舀了勺:“多吃点,上午跟著傻柱跑了那么远,肯定饿了。”
三大爷扒著饭,忽然说:“该种南瓜了,我算著,清明前后种最合適,行距一尺五,株距一尺,这样结的瓜大。”
傻柱接话:“下午我就去翻地,把南墙根那块地腾出来。”
下午的阳光正好,傻柱在南墙根翻地,锄头落下的声音“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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