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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嘉靖年间，江西大毛县的秋夜，总是带着几分潮湿与冷寂。
细雨如丝，密密麻麻地编织着夜幕，笼罩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牛一群家的牛棚里，弥漫着潮湿的稻草味和牲畜特有的腥臊气，昏暗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将牛一群和牛二狗的身影拉得扭曲而细长。
牛一群蹲在地上，粗糙的双手轻轻抚摸着老牛黑角干瘪的脖子。
黑角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与死神做着最后的抗争。
牛二狗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爹，黑角它……”
牛二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这寂静的牛棚里显得格外突兀。
牛一群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蹲在那里，看着黑角。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无奈，这头老牛陪伴了他二十年，早已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打在牛棚的屋顶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黑角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牛一群知道，黑角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准备后事吧。”
牛一群站起身来，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
牛二狗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他转身走出牛棚，消失在雨幕之中。
第二天清晨，雨终于停了。
牛一群和牛二狗将黑角的尸体停放在村外废弃的窑洞里。
窑洞阴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凹凸不平。
牛一群点燃三炷香，插在牛尸前，嘴里喃喃自语：“黑角，你走好。”
牛二狗看着黑角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总觉得黑角的眼睛还在看着他，仿佛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当晚，牛二狗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黑角站在他的床边，眼睛闪着诡异的红光，嘴里发出低沉的“哞”
声。
牛二狗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他惊恐地看着四周，发现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
第二天，牛二狗将这个梦告诉了父亲。
牛一群皱起眉头，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他还是安慰牛二狗说：“别多想，只是个梦而已。”
第三天，牛一群独自去窑洞查看。
当他推开窑洞门时，一股腐臭扑面而来。
黑角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苍蝇嗡嗡作响，围绕着尸体盘旋。
牛一群捂住鼻子，走进窑洞。
他注意到牛尸的眼睛似乎微微睁开了，心中不禁一惊。
“错觉吧。”
牛一群摇摇头，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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