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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声带着哭腔,在黑暗中显得愈发凄厉。
好在没过多久,应急灯亮起,昏黄的灯光给车厢带来了一丝光亮,却也让车厢内的氛围愈发诡异。
柳生根惊魂未定,抬眼便看见斜对面坐着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
她怀里抱着个襁褓,头低得看不见脸,乌发垂落,像黑色的瀑布,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下巴上一颗暗红的痣,在昏黄灯光下透着几分神秘。
柳生根的心“砰砰”
狂跳,这旗袍的花色,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盾构机卡壳那天,从土里挖出来的碎布片,就是这个花纹,当时他还在心里琢磨这花纹怎么这么别致,没想到如今竟在这诡异的场景里居然再次见到了,难道只是巧合吗?,!
“叮——安民站到了。”
报站声突兀地划破空气,在这寂静又诡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穿旗袍的女人突然抬起头,柳生根猝不及防,对上她一双翻着白眼的瞳孔,那眼神空洞又恐怖,没有一丝生气。
她嘴角咧开,露出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抱着襁褓缓缓站起身。
车厢门打开的瞬间,她竟像着了魔一般,抱着孩子,径直朝着对面没有护栏门的轨道走去,黑色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
声,在站台上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让人的心跳随着那节奏不由自主地加快。
“危险!”
柳生根见状,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可等他跑到女人刚才所在的位置时,女人已经消失在了隧道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站台上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满脸的疑惑和震惊,赶忙去查看监控画面,可监控里,只有空荡荡的轨道,根本没有什么穿旗袍的女人,就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大家的幻觉。
“柳工,您是不是出现幻觉啦?”
年轻的站务员满脸关切地递来一杯热茶,“开通前领导点名要你参加剪彩是不是给你什么压力了啊?太辛苦了吧,要不先回去歇歇?”
柳生根盯着茶杯里自己扭曲的倒影,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突然想起施工后期的一个暴雨夜。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像是要把玻璃砸碎。
他独自留在中控室休息,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机器轻微的嗡嗡声。
监控屏上忽然雪花乱闪,就像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屏幕上的画面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再恢复正常时,画面里出现个穿旗袍的女人,她站在未完工的站台上,缓缓抬起手,指向他所在的方向,那姿势僵硬又诡异,像是被定格的木偶。
当时他只当是监控出了故障,可现在回想起来,心里直发毛,那女人的身影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脑海里。
当天下班后,柳生根就跑到工头那和他说要去档案室看看施工日志。
泛黄的纸页上,2022年7月15日那栏写着:“施工期间在k17+300处故障,挖出女性尸骸一具,年龄约25-30岁,身着墨绿色提花旗袍……”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那是工头用红笔写的批注:“民政局来人收走,无家属认领,疑为旧社会遗骨。”
看着这些文字,柳生根心里五味杂陈,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像有一团迷雾,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第二天,柳生根特意请了假,一大早就跑去市档案馆查资料。
档案馆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那味道混合着岁月的沉淀,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在浩如烟海的资料里翻找了许久,手指在一本本厚重的档案上摩挲,纸张的粗糙触感从指尖传来。
终于在旧报纸上看到一则社会新闻,看得他脊背发凉。
1947年,临安市发生了一起轰动一时的“旗袍女婴案”
。
城南富商家的姨太太生下死胎,被正房心生嫉妒,装入襁褓,残忍地沉入护城河。
次日清晨,有人路过护城河,看见河面上浮起半件浸透血水的墨绿旗袍,领口处别着枚镶红宝石的蝴蝶胸针,在晨光下透着一股诡异的艳丽,那红宝石红得像血,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冤屈。
这则新闻犹如重磅炸弹,轰击着柳生根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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