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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病死前，医生说药贵，我没敢问能不能报销……”
“我家田被占，村干部说这是‘大局需要’，我就不敢再提……”
“儿子在学校被打，老师说是‘磨炼性格’，我就忍了……”
血泪斑斑，触目惊心。
最终，朝廷颁布《认知尊严保障令》，明确将“禁止隐性洗脑”
“保障提问自由”
“设立沉默预警机制”
列为基本国策，并授权少年议事庭对地方政府进行年度“思想健康评估”
。
***
冬雪再降时，王昭病倒了。
高烧三日不退，御医束手无策。
苏婉儿日夜守候，却发现他在昏迷中仍喃喃自语，尽是“备案码”
“情绪波谱”
“决策节点”
之类术语。
直到某个清晨，他忽然睁开眼，望着屋顶梁木，轻声道：“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块萤石板，躺在地下千年，被人挖出来，擦干净，点亮。
然后听见一个孩子说：‘原来这里一直有光，只是没人肯擦。
’”
苏婉儿泪如雨下。
七日后，王昭勉强起身，执意前往城郊一所小学。
那天，全校学生正在排练新年剧目《第一个问题》。
舞台上，一个小男孩扮演年轻的王昭，站在竹林小屋前，面对苍天发问：
“如果所有人都说一个人是神，但他做的事像魔鬼，那他到底是神还是魔？”
全班齐声回答：“让他接受审判！”
王昭站在台下，静静听着，忽然举起手。
孩子们愣住，随即齐刷刷起立：“先生请发言！”
他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礼堂：
“你们的答案很对。
但我还想加一句??
在审判之前，请先问一句：
是谁，从一开始就不许我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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