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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两人都是顿足行礼道。
唐纪抬眸看了两人许久，似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摆了摆手，道：“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去吧。”
两人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两人离开未过多久，远处便是尘土飞扬，显然是第一第二编队的装甲部队开始行动了。
“小狐儿。”
唐纪轻声呼道。
身后的周若颜走上前来，轻轻挽着他的手臂，柔声道；“你是在担心沈姐姐他们么？”
唐纪轻轻一笑，道：“你终究是最知晓我心中所想的。”
周若颜抿嘴一笑，眸中却是闪过一丝黯然，只是正抬目愿望的唐纪并未发现。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唐纪幽幽道，“当初在阿珂的学校，我曾与一老先生说，岳飞岳将军不过愚忠，能弃天下百姓安危于不顾，却非得死守对君王的忠诚，算不得大英雄，直至如今，我才堪堪有些体会，明白有些事情终究不是非黑即白的道理……
我今日统军，明知与星陨阁决战定会逼得他们迫害民众以相要挟，我却还是如此选择……”
周若颜颦眉道：“你决定以雷霆之势降服他们，舍暂时的损失而谋求长远的太平，虽然又会多许多无辜民众身死，却不是以此拯救了千千万万其他的人么？又怎能将这等罪孽怪在自己头上？”
唐纪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这般想法，又和我们当初为之激愤的军中那些高层的想法有何差别？人命便是人命，我们哪里来的权利决定该哪些人死、哪些人活？
星陨阁……他们当真如此可怕，可怕到让军方也束手无策的地步吗？军方掌控天下资源，如今更是民心所向，便当真拿星陨阁的叛逆势力没有丝毫办法么？嘿，我看倒也并不尽然……”
这句话颇有诛心之意，周若颜只听得一般便猛地上前，连忙伸手捂住唐纪嘴巴，低声嗔道：“你作死么？这等言语，怎可……怎可说出口来？”
唐纪低眸见她满脸惊慌，心中一软，杀伐之气顿时收敛，许久，才轻叹一声道：“我只愿天下太平无事，什么异能、什么星陨阁、什么异能之战，若是从未有过，不知该有多好。
便是华夏必然有此一劫……我也只愿自己当初会选择当一个学生而不是加入军方，这样，事情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
周若颜是知晓唐纪的，便也知晓无论自己如何劝慰，他也终归会将那些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不由轻叹一声，只是伸手轻轻抱着唐纪，一言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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