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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抬头间看着唐纪眸中闪动的令人心悸的红芒，才说出一个字，后面的话便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大人说的是，那魔晶之体，正是我光明会所有，她是我们的圣女，也是上一任光明会的四大祭司之首。”
哽了半晌，月灵才轻声道。
唐纪眸中冷芒闪烁，皱眉道：“你们竟然将自己的圣女、祭祀之首送给了万济山当试验品？”
月灵却是摇了摇头：“是圣女大人自己要求的，因为会长说，普天之下，只有万济山这个天才能够实现众人心中的猜想，这也是对我光明会意义重大的抉择。”
唐纪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道：“恐怕是你们会长早就打定主意，一旦这荒兽研制成功，他便能利用这荒兽灵魂来自光明会的优势对它加以控制吧？
当真是好算计，这样一来，你光明会进可借荒兽之手伐灭华夏的异己势力、吞并万济山甚至星陨阁，退可拥有一头举世无敌的凶残异兽，震慑世界上的诸多敌对力量。”
说着，猛然凑近一步，冷声道：“更重要的是，荒兽一旦研制成功，就表明用魔晶之体融合晶石的试验方法确实可行，以后，你们只需要不停的寻找拥有魔晶之体的人，然后将他们统统变成这行尸走肉般的野兽，光明会一统天下的日子也便不远了，不是吗？”
说着，唐纪又走进了一步，几乎再次将月灵抵在了树干上，嘴角紧紧咬着牙冰冷道：“可是你们可曾想过，谁又愿意被当做试验品成天遭受无尽的痛楚折磨？他们都是有感情的人，不是石头，也不是野兽。”
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暴戾气息，月灵浑身皆是颤抖不已，她毫不怀疑，此时她只要稍稍对眼前的男人有所不顺从，他立时便能将自己撕成碎片，而且是不假思索的动手。
只是她的恐惧也并非完全来自眼前男人身上的气息，也来自于他那一番推理。
是啊，她从不曾想过，也许当初会长打的就是这种主意，她之前一直以为，是圣女为了光明会而大公无私的牺牲，就像是她此时同样愿意为了光明会牺牲性命一样。
可牺牲性命是多么简单，被当做毫无感情的试验品、成天被灌输各种剧毒的药物、遭受各色异能晶石的冲击，那才是令人胆寒的可怕。
而就是这种可怕的事，也许会长的打算，便是不断的寻找更多的人去承受，然后为自己缔造一支毫无感情的无敌的野兽队伍。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因为军方不停的派兵围剿你们这些民间异能者而替你们感到不公，”
唐纪声音很冷的道，“可如今，我发现我错了，在法律和道德管不到的地方，你们就是一只只毫无感情的嗜血鼠。”
“滚吧，我答应放过你一次，可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至于这……荒兽，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得到。”
唐纪两步退开，转身看着远处那依旧在激战中的荒兽，眸中闪烁的是无比复杂的光芒。
月灵眼眶不禁红了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觉得一阵无比的难受，也许，是她第一次真的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事情，当真都是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
听着身后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唐纪心中激**的气血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看着远处的黄金小兽，他忽然有些明白——它之所以与自己亲近，也许便是因为他们同样都拥有着这不知是好是坏的魔晶之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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