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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传奇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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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可当真有一分是爱我的？若我……若我就此死了，你可会想当初挂念祁玉儿一般挂念我？”
命殒之际，她已不再逼问，而是带着丝孩童的稚嫩娇弱问道。
祁怀远浑身一震，终于抬步上前，从周衍怀中接过祁玉儿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只是终究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一直都当我是你的那个妻子，从你看我的眼神中我就知道啦，可我还是很开心。”
藏在祁怀远的怀里，她脸色红润不少，似一次要将所有藏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你包容我，无论我做出怎样让你生气的事情你从来不会真的惩罚我，当初为了一个女童而杀了那军方派来的接收者、后来又击杀洞山一百多人，你分明很生气，却都不曾舍得惩罚我……我知道，都是因为她，因为你在我身上看见了她的影子，你心里愧疚，便将亏欠她的都还给了我……”
“可我不是她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像看我自己一样看我一下？”
她眼睛微微闭了起来，言语小得只有将耳朵贴在她嘴唇边才能听得清晰，“我其实很高兴你能刺我，因为你不会刺她的，你刺我，是不是就说明你已经不是从我身上看她的影子了？是不是说明……你此时怀中抱着的，就是我自己？”
唐纪无法去干涉这些许多年前的场景，心中却为这么一个女人而不禁悲伤。
他们两人很多东西如出一辙，就像他们那极度聪慧的天资并未有多少分配到处理情感上。
唐纪虽然只是一个旁观者，可他也看得出来，祁怀远是深爱她的，祁怀远从她身上看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哪个死去的祁玉儿，而是想从她这副制造的皮囊里看到她那颗被他深爱的灵魂。
然而事情发展到今天也许已经无可挽回，祁怀远不愿让她继续错下去，可又不愿让她一个人赴了黄泉，于是在那座埋葬了母亲的坟墓旁、在那座青色的小山丘上，祁怀远将祁玉儿埋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躺在了她的身旁，用那柄刺穿了她心脏的刀锋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当祁怀远嘴角挂着笑意慢慢闭上眼睛的时候，唐纪心中忽然涌动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悲哀，他说不清这悲哀的源头，只觉得自己就是那祁怀远，如他一般走过了这么一段恢弘而又那么悲哀的短暂人生。
原来他是这么死的，在军方、民众与自己所爱的人中间，他最终选择了舍弃自己，成全所有人，只是对于这么一个绝代天骄，这种死法未免带着些说不出的讽刺……
然而他不知道，祁玉儿是不一样的。
她是一个制造物，用三千三百名死囚的精血制造出来的人，她不会因为失去过多的鲜血而死亡，只会因此休克。
当周衍不知从哪里带来一大堆的鲜血倾撒在祁玉儿的身上，她那颗本已停止跳动的心脏竟又复活了过来。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迷惑，当睁开眸子，祁玉儿只是眸子带着丝空洞的将祁怀远好好埋葬起来，然后用本就不多的精血刻下墓碑，便随着周衍离开了。
她似乎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会醒来，只不过她也许没料到祁怀远会与她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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