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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狗的磨牙棒吗？”
一道深醇磁性的男声，压得很低，像是浸了夜的沉水，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混着外头的热气一并卷入双耳。
舒意禾刷手机的右手突然顿住了，手指僵屏幕上，半晌未动。
白衬衫，黑西裤，五官立体深刻，是她熟悉的面孔。
这座城市这么大，近两千万常住人口，过去舒意禾费尽心思刻意制造偶遇，她都很难碰到姜叙。
而现在居然这么凑巧，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同一家宠物店。
她不觉得这是什么缘分，大概率也是孽缘。
四目相对，维持不到两秒，她果断剥离掉视线，继续查看手机。
说好了“见面不识，只当路人”
，她说到做到。
听说姜叙要买磨牙棒，店里另外一位男店员主动走上前接待他。
“狗狗的磨牙棒我们家有好几款，您可以先看看。”
“好的，谢谢。”
“咱家狗狗几岁了？”
“八岁了。”
……
姜叙在店员的介绍下，拿起其中一款磨牙棒，还是骨头造型，上面覆着一层倒刺，和舒意禾给四不像买的那根磨牙棒有点像。
他掂在手里看了两眼，目光有些涣散，不由自主飘向了前台。
他以前从来没感觉到舒意禾的存在感这么强，她似乎天生自带焦点，不管走到哪里，她总能不费吹灰之力吸引别人的目光。
此刻，她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只隔了几步距离，完全不容忽视。
她穿得很清凉，一条杏色吊带裙，长及脚踝，面料柔软顺滑，垂坠感极好。
肩带细得像两根丝带，轻轻搭在肩头，撑起女人曼妙的身材。
脚上踩一双系带凉鞋，酒红色的指甲油鲜亮诱人。
栗色长发松散绑了个低马尾，后背很薄，像是一张白纸，整个人慵懒又明媚。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机上，对周边的一切充耳不闻。
直到店员响起声音：“好了，美女。”
舒意禾象征性地问一句：“卡里还剩多少钱？”
店员瞥一眼电脑屏幕，“还剩6683.2元。”
她道了谢，提起购物袋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姜叙目送那抹纤柔娉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突然感觉到怅然若失，内心一阵萧索颓败，就好像遗失了什么珍宝。
心里堵着一团化不开的浓雾，看不清来路，也望不见出口，只觉得闷得发慌。
他怔然地望着舒意禾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店员温和的嗓音回荡在耳边，连续喊了好几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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