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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伦港核心防御圈，气氛紧绷如即将断裂的弓弦。
溃败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回城内，他们脸上残留的并非战败的耻辱，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
圣安娜高地的惨状被各种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魔鬼的火焰”
、“抹消一切的红光”
、“不可阻挡的军团”
……恐慌像瘟疫般在守军和市民中蔓延，昔日的战意被一种近乎迷信的畏怯取代。
拿破仑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却带着一种绝望的色彩。
所有外围部队狼狈撤回，依托港区的建筑物、街垒和仅存的几处坚固堡垒，仓促构建起最后的防线。
从舰队上拆卸下来的舰炮，以及城内所有还能使用的野战炮，被密密麻麻地布置在面向北方的关键节点上，黑洞洞的炮口死死盯着那个带来毁灭的方向。
港口内，英国皇家海军的战舰加大了巡逻密度，炮窗全部打开，水兵们在甲板上忙碌，警惕地注视着岸上的异动。
他们与拿破仑是暂时的盟友，但面对北面那未知的恐怖力量，这种同盟关系脆弱得可笑。
西班牙人派遣的观察员则躲在更安全的后方，既期待法国内部两败俱伤，又对那支暗红色军队感到深深的忌惮。
整个土伦港，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不安的困兽之笼。
与此同时，圣安娜高地上。
刑天漠然地看着脚下那片被神力炮火犁过、遍布恐怖灼坑的土地，以及远处陷入混乱与恐惧的港口城市。
溃败的敌军如同蝼蚁，根本无法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占领这座高地，于他而言，不比踏平一处土丘困难多少。
“陛下，我军是否立刻推进，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港口？”
一名神罚卫队的队长悬浮在他身侧，恭敬请示。
在他们看来，敌人的士气已然崩溃，防御形同虚设，正是一鼓作气碾碎他们的最佳时机。
刑天却缓缓抬起手，制止了请战的提议。
他的目光并未仅仅停留在港区的混乱上，而是更远，更深入。
那双蕴含着古老战火的双眸，似乎穿透了建筑、人群，直视着港区深处，那座临时司令部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
一股极其尖锐、凝聚、宛若百炼精钢般的意志，正从那片混乱与恐慌的核心升起。
这股意志并未被恐惧吞噬，反而在绝境的压迫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它不像神力那般浩瀚磅礴，却有着一种纯粹的、属于人类的极致坚定与…疯狂的计算性。
“困兽犹斗。”
刑天冰冷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那并非欣赏，而是猎手发现值得稍微认真对待的猎物时的兴味。
他察觉到，港区内那些被匆忙调集的火炮，其布置并非杂乱无章。
它们的射界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看似混乱实则暗藏杀机的火力网。
尤其是几处关键位置的舰炮，其瞄准的基准点异常刁钻，封堵了他大军可能推进的所有主要路线。
这不是慌乱下的本能反应。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战术家，在最短时间内，利用手头一切资源，布置下的致命陷阱。
一旦他的军团贸然闯入那片街巷复杂的区域，必将承受来自四面八方、尤其是来自海面上战舰的交叉火力覆盖。
哪怕他的“战神之锤”
威力无双，士兵经过神力强化，在这种狭窄地域遭受饱和打击，也难免损失。
更重要的是，刑天能感觉到，那个隐藏在指挥部里的对手，正“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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