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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禧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迦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恭顺：“回督主的话，习惯。
两位公公教导用心，奴才……受益良多。”
“学了些什么？”
关禧转过身，倚着窗棂，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
“学了……宫中的规矩，陛下的喜好，”
迦罗顿了顿，长而密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更低了些，“也学了……该如何尽心伺候，让主子……舒心。”
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这是教导的核心，是他必须掌握，赖以生存的技艺。
关禧看着他染上淡淡红晕的侧脸，看着他形状优美的唇，看着他因紧张绷紧的下颌线。
这个曾经在御前大胆抛掷纱丽，碧瞳含媚勾引皇帝的异域舞者，如今像一件被重新雕琢的玉器，磨去了棱角，浸润了驯服，只待被呈上。
很好。
“陛下近来心绪不佳，需要些新鲜玩意儿，解解闷。”
迦罗抬起眼，碧绿的瞳孔骤缩，直直看向关禧。
关禧迎着他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把你学的，都拿出来。
让陛下高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你唯一的路。
做好了，荣华富贵，或许有之。
做不好，或是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督主。”
关禧的话音被打断了。
迦罗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里，先前刻意维持的驯顺恭谨骤然褪去，露出底下潜藏已久，更为坚硬的东西。
“……若奴才侥幸，能让陛下满意，那乌斯藏所求的榷场、关税，还有清剿马匪之事，是否也能在陛下面前，提上一提？”
话一出口，侍立在门边的老太监把头垂得更低。
双喜眼皮猛地一跳，余光瞥向关禧的背影，手心沁出冷汗。
关禧的视线转向迦罗。
他动了。
迈开腿，一步一步，向着迦罗走去。
迦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随着关禧的逼近，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猛兽锁定的猎物，本能地想后退，却僵硬地钉在原地。
关禧越走越近，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香气，极清极锐，雪后初霁的松林间，混着薄荷与某种药草的气息，若有似无，却强势地侵占了周围的暖香，直冲鼻腔。
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投下的阴影严丝合缝地将他包裹，直到此刻，如此近的距离，迦罗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自诩身形高挑，在乌斯藏的舞者中亦是鹤立鸡群，接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量足以让他傲视多数人。
可关禧站在他面前，竟仍比他高出近半个头。
颀长挺拔，就像雪山上最孤峭的一株寒松，宽肩将官袍撑出利落的线条，向下是劲瘦收束的腰身，再往下是笔直修长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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