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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姐儿，这是哪去？”
村长跟在衙役身后招呼道。
“准备去李家村一趟。”
江弈见村长脸色勉强，语气迟疑地回。
“这是县衙的荀捕头，来征役的，天不早了，先回家吧。”
一行人不作停留，边走边说匆忙而过，往村中走去。
“那女郎叫江弈？”
荀捕头转身看向身后的村长，摸摸下巴，笑意里带着几分探究。
村长心里咯噔一声，衙役在大人物眼里是下九流的行当，在老百姓眼里却是不敢得罪的官人，捏了把汗不敢隐瞒，倒豆子般说出江家的情况。
“你是说，她已定了亲？”
荀捕头差异的问。
“是是，刚定的亲，婚期定在六月。”
荀捕头摸了摸下巴，没再多言。
大梁国近几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君主尚算明主。
可在这种情况下，县衙也是要征役的，一季一次，一户出一丁，上至四十岁下至十六岁，而今年江弈刚刚到了服役的门槛。
服役有两种，傜役和兵役。
近几年大梁境内一片安定，现在征的就是傜役。
之前服役都是江母去，每年回来人都瘦的竹竿一样，养几个月才能缓过来。
今年入春后还没征过役，江弈都忘了还有服役这一茬。
衙役涌进江家小院，荀捕头四处打量，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叫人按流程报起人数来。
“户主江湖，年四十，有个女儿啊，江弈可在？今年的力役，你们二人谁去？”
江母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说她去，就被江弈拽到身后，江弈扬起笑脸客气问，“可能用银钱抵役？”
荀捕头定定看了眼前的女郎两眼，确实有副好相貌，扯起嘴角回道，“当然可以，一个人是三两银，可要抵？”
“要，麻烦您了。”
不顾身后江母想劝阻的手，江弈回屋拿出钱袋把整块的银裸子倒出，递到荀捕头手上，见人在名单上划去了江家的名字才松了口气，客客气气的把一行人送走。
出院前，江弈见那荀捕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又盯着林铛看了两眼，才笑着离去，心中好像有一块石头迟迟不能落地。
交了银钱抵役，江弈拎着手中的钱袋子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半年的努力，一朝辛苦如东水流去，只剩下半袋铜板在袋中空空作响。
院中一时无人说话，赵星见气氛沉重，忙把四处撒欢不知愁苦的小狗抱去后院，人也跟着躲了出去。
几日的春雨洗净了天空，夜间院子上空挂满了星星，江弈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愣愣的看着星空。
心中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才让这个刚刚有起色的小家又一次跌落谷底。
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有人跟着坐了过来，放在桌上的手被人轻轻拉住，江弈转头落进林铛温柔的眼中，心中一瞬涌起一股酸涩来。
江弈把头轻轻埋进林铛的肩膀，小声吸了口气，才故作轻松的道，“我丢了八十两，还把摊位搞丢了。”
轻柔的手缓缓拍在她的肩头，江弈听到林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没关系，那我们就在村里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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