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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井阑按了两下圆珠笔，遗憾地说笨鸟先飞，自己必须在家复习，才能维持排名。
于是同桌肃然起敬，不再打扰。
逾明川心想优秀的确需要付出代价，即使自己不爱学习，也坚持每晚把作业带到周井阑对面写。
直到周井阑身高抽条，英俊眉眼在一众歪瓜裂枣中鹤立鸡群，青春期的女孩们或好奇、或仰慕地望向他，引来男生的强烈不满。
他们在背后恶意揣测周井阑，被逾明川当场撞见。
逾明川面无表情地吹破口中的泡泡糖，背包利落滑下肩膀，抡上那人脑袋。
事后周井阑给他涂药：“为什么打架？”
“不用涂了，这点儿伤一会儿就好了！”
逾明川一边“嘶嘶”
地叫疼，一边往后面躲，又大声嚷嚷，“你们明明是朋友，他们却在背后说你的坏话！
你不生气吗？”
“知道痛就长点记性，别随便跟人动手，”
周井阑强硬地拉住逾明川，他力气很大，逾明川挣动几下也躲不开，“我跟他们应该算不上朋友。”
他说得很轻易，像随口提起明日的天气。
逾明川却连药水都忘了躲，挣扎的动作消停下来，不知所措地张张嘴。
“他们不是一直跟你一个班吗？你们认识很多年，还一起吃过饭，玩过游戏，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演奥特曼打怪兽呢。”
“因为你看上去总是很想演奥特曼，每次我说不去，你都眼巴巴盯着人家，”
周井阑给他贴上创可贴，反问道，“认识很多年，吃过饭，玩过游戏，就是朋友吗？”
这还不是朋友吗？逾明川糊涂了，他有好多这样的朋友呢。
“不是朋友，那他们是你什么人？”
周井阑说：“认识的人。”
逾明川数着更亲近的玩伴：“那你同桌呢？隔壁小区的大龙呢？”
“熟人。”
逾明川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安，像垂落的柳枝拂过水面，溅起圈圈涟漪。
这么多年形影不离，逾明川不是没有察觉，他知道周井阑很多时候是故意拒绝别人。
只是他从没想过，那些人居然连朋友都算不上。
周井阑合上药箱，把用过的棉球和棉签丢进垃圾桶。
逾明川烦躁地抓抓头发，梳得整齐的发顶被他挠乱几缕。
他干脆扯下发圈，想再扎一遍，看到手背上的创可贴，忽然抬头喊了一声：“周井阑！”
周井阑洗着手瞥他一眼，干什么？
“我头发乱了，”
逾明川理直气壮地命令，“手疼，你来给我扎。”
周井阑擦干了手，五指从他的头顶抓过，将长发拢成马尾，又捏着逾明川下巴左右晃晃，检查头发扎起的效果。
逾明川不耐烦地侧脸挣开。
“我要吃桃子。”
“冰箱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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