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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碧华带着婷婷在做饭，任重重提着大包小裹走进来。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都是啥？”
王碧华拧了小火，帮儿子卸东西。
“没什么，就丧葬用品，还有一些水果。”
“还有石狮子？这是香炉？这怎么还有小米，家里就有，在那买，贵吧？花这个冤枉钱干嘛？你父亲是在烈士陵园，能让摆吗？”
王碧华后悔应该自己去，重重肯定被人忽悠了。
“妈，二十年没见了，我在心里恨了他二十年，结果全是错的，我想补救，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任重重边整理东西，边擦眼泪。
“好好，买了就买了，都怪我多嘴。”
放好东西，王碧华继续炒菜，不时瞟着地上的东西，心痛钱。
“妈，政委说电视总台要做个系列节目《无名英雄》，第一集是父亲的故事。”
任重重转移母亲的注意力，妈妈苦了半辈子，肯定是心痛钱。
去菜市场的时候，接到节目组的邀约，她拒绝了。
“你怎么想？”
王碧华没抬头，继续做饭。
“能为爸爸平反当然是好的，而且我还想知道邮差是谁，他进家门，我们怎么没察觉。”
邮差就是保护父亲人身安全，那他应该和父亲很熟，任重重想知道更多关于父亲的事儿，
“还管这些干嘛？节目组是把双刃剑，能为你父亲平反，也能……”
让人揪着她小辫子不放，《连线》上的道歉有名有姓，她不想再成为焦点。
明天去祭奠过一念，她会跟儿子去另一个城市，这里已没什么可留恋。
“我懂，一切都听您的。”
任重重当然知道母亲的担心，一正一反之间是无可挽回的错误，母亲愿意往前看比什么都重要。
“临走之前，带我去见见那个叫马宝丹的姑娘，我想亲自和她说声对不起，还有陈鸣老师，我们也要去医院看一看，买点水果也是好的。”
“好的。”
爸爸的信治愈了妈妈多年的心头病，烈士陵园是妈妈和他的救赎之旅。
“我们还不知道你父亲葬在哪，这个要问谁？”
王碧华赶紧关了液化气，去翻电话簿。
“妈，这些年我能平步青云，我想也是父亲的关系，就给政委打了电话，他什么都知道。”
任重重扶妈妈坐在椅子上，“从现在开始，您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有我。”
任重重耳边回响着父亲的期许——做个有担当有理想的人，他要朝着爸爸指的方向走。
“好好，我去做饭。”
王碧华用围裙擦了眼泪，平时她最看不惯用围裙擦手、擦眼泪、擦桌子……，围裙是做饭用的，就应该干干净净，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
眼泪就像泄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为了不让孙女起疑，她趴在儿子肩头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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