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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叙喉结滚动,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刻意冷下态度,顺着之前的话彻底划清界限。
他不想再让她沉溺下去,长痛不如短痛。
“今晚你喝多了。”
他语气平淡,带着刻意的疏离,“你说的都是醉话。”
“今晚的告白、今晚的争执,我都当没发生过。
明天醒了,就一切照旧。”
“沈清梨,你对我的这份心思,没有任何意义。
你还小,心智不成熟,就是一时糊涂。
我只当你在说胡话。”
这番话,和傍晚江边的拒绝如出一辙,温柔又残忍,彻底碾碎了她最后的期待。
沈清梨听得心口剧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视线彻底模糊。
她摇着头,一字一句,带着倔强的清醒:“我是醉了,但我不是傻了。”
“我不是八岁的小孩,不用你一次次拿年纪压我。”
“我今年已经十八了,我分得清依赖和喜欢,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来都不是一时糊涂。”
她盯着他冷静无波的脸,所有的执念和坚持,在这一刻彻底被消耗殆尽。
反复的否定、反复的推开、永远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小孩,这份无望的喜欢,她再也撑不住了。
心彻底冷下去的瞬间,她忽然松了所有的劲,语气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觉得我的喜欢这么可笑、这么多余。”
“那我明天就走。”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眼底没了之前的忐忑和期待,只剩下疲惫和决绝。
“我去京市找我爸妈。”
“本来我也很久没见他们了,正好想他们了。
以后我不在这儿,也不会再让你为难,不会再让你觉得我不懂事、胡乱纠缠你。”
这句话说完,客厅彻底陷入死寂。
空气瞬间凝固。
谢衍叙浑身一僵,眼底所有的说教、克制、冷硬,尽数僵住。
他定定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执意要走的女孩,心口猛地一空,翻涌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和慌乱。
他没想过要逼走她。
他从头到尾,只是想让她放下执念,好好生活。
可此刻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所有想好的大道理、所有克制的借口,全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半个字。
沉默在客厅蔓延开来。
几秒后,他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异样情绪,眼底重归平静,语气冷硬,吐出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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