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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漫长的周日,在沈清梨的自我纠结与心神不宁中,缓缓度过。
她没有主动给谢衍叙发消息,怕自己的关心显得突兀,越界了两人的关系。
而谢衍叙也只是傍晚时分,发来一条简短的问候短信:“今日事务繁杂,晚些回去,你按时吃饭。”
语气依旧是客气的叮嘱,没有半分亲昵,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沈清梨指尖微微停顿,慢慢回了一句“好,你注意安全”
,发送之后,便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心里的空落与纠结,又多了几分。
她不知道,谢衍叙眼底的疏离是刻意伪装,他的步步克制是身不由己,她更不知道,他看似平静的生活下,藏着怎样的风雨与凶险,她只看到了他表面的清冷与妥帖,只感受到了他若即若离的态度,也只因此,陷入了少女隐秘的心事漩涡里,无法自拔。
终于到了周一,下午学校没有课,沈清梨按照和闺蜜江含熙的约定,前往两人常去的画室画画。
江含熙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性格活泼开朗,通透飒爽,心思敏锐,两人无话不谈,是彼此最信任的知己。
画室里很安静,弥漫着颜料与松节油的味道,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画纸上,温柔又治愈。
沈清梨拿着画笔,在画纸上勾勒线条,可心思却始终无法集中,笔下的线条,也变得有些凌乱,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流畅温婉。
江含熙坐在她旁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放下画笔,撑着下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梨梨,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从进来开始就魂不守舍的,画画都走神,这可不像你。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快跟我说说。”
沈清梨被她戳中心事,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眼神微微闪躲,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没什么心事啊,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有点走神而已。”
“撒谎。”
江含熙一眼看穿,凑近她几分,语气笃定,“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心里有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不是和最近住在你家的那个谢衍叙有关?我上次见他,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对你也太不一样了。”
被江含熙直接点出谢衍叙的名字,沈清梨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心跳也骤然加快,慌乱地反驳:“你别乱说,他只是父亲托付暂住的世交哥哥,我们之间没什么。”
看着她这副明显心虚的模样,江含熙嘴角的笑意更浓,也不戳破,只是慢悠悠地拿起画笔,一边调色一边随口说道:“好好好,没什么,那你说说,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想得连画画都忘了。
总不能是平白无故就走神吧?”
沈清梨抿了抿唇,看着画纸上凌乱的线条,终究是抵不过心里的纠结,对着最好的闺蜜,慢慢放下了防备。
她放下画笔,轻声将这段时间以来,谢衍叙对她的种种照顾,还有昨天在游乐场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含熙。
她细细说着谢衍叙的细致妥帖,说着他始终保持的疏离距离,说着他若即若离的态度,说着自己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语气里满是茫然,她从头到尾,都以为谢衍叙只是普通的世家子弟,暂住家中,从未想过他有任何隐秘与苦衷。
江含熙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沈清梨把所有事情说完,她才放下画笔,认真地看着沈清梨,眼神里满是通透与了然,一字一句地说道:“梨梨,你完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谢衍叙了吧?”
“你说什么呢!”
江含熙的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沈清梨耳边炸开,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几乎是立刻摇头否认,脸颊红得彻底,语气急切,“熙熙,你别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喜欢他,我们只是普通的世交,我对他只有感激,没有别的心思,你真的想多了!”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心思,下意识地想要逃避,想要否认,仿佛只要不承认,这份莫名的情愫,就根本不存在。
江含熙看着她这副极力否认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语气认真地反驳:“我怎么就想多了?梨梨,你清醒一点,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什么样的,语气是什么样的。
你要是对他真的只有普通的感激,你今天会魂不守舍?会一个人胡思乱想一整天?会在我提到他的时候,这么激动地否认?”
“你仔细回想一下,他对你好,你是不是会偷偷开心?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不是会下意识地想起他,惦记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他对你疏离的时候,你是不是会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失落?昨天在游乐场,他对你的那些好,那些不经意的温柔,你是不是记了整整一天,翻来覆去地想?”
江含熙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精准地戳中了沈清梨心底所有的隐秘心思,让她无从反驳,只能呆呆地坐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翻江倒海。
她想否认,想告诉闺蜜不是这样的,可江含熙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的内心。
她会因为谢衍叙的一句叮嘱、一个照顾的举动而悄悄开心,会在他不在的时候莫名惦记,会在他刻意疏离的时候,心里泛起淡淡的失落,会把和他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都牢牢记在心里,反复回味。
这些种种,都不是普通的世交情谊,单纯的感激,能够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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