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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顶替莲儿的假身,纵使容貌身形分毫不差,言行举止间依旧处处透着刻意疏离与刻意逢迎。
面对蓝忘机时,她一味柔声顺从、刻意讨好,就连垂眸浅笑的神态都刻板僵硬,全然不见莲儿往日里娇俏灵动的模样;对待魏无羡,也只说些客套温和的场面话,半点没有平日里随意打趣、自在闲谈的熟稔亲近。
蓝忘机心思缜密,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心底疑云渐起,悄然缓步走近,目光牢牢锁住眼前之人,低声开口试探:
“夫人,你可是身子不适?如今这般模样,实在不似平日里的你。”
魏无羡也紧跟着皱起眉头,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语气满是急切关切:
“莲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处处都透着别扭,心里有事只管直说,跟我们何须这般见外。”
见她对自己亦是这般生分冷淡,蓝忘机面色微微沉下,依旧耐着性子柔声劝解:
“你与无羡素来亲近,不必如此拘谨客气。”
魏无羡更是凑近几分,仔细打量她的眉眼神情,眉头越皱越紧:
“你该不会是被邪祟附身了吧,整个人的性子都截然不同。”
起初二人只当她连日奔波受惊,心绪郁结才性情大变,可时日越久,暴露的破绽便越来越多。
她从不会主动凑上前翻看魏无羡收藏的话本趣事;问及三人昔日结伴同游的细碎往事,要么含糊其辞敷衍搪塞,要么茫然无言全然不知;蓝忘机递上她素来偏爱的精致茶点,她也只是拘谨道谢,眼底再无往日满心欢喜的光彩。
就连面对念儿与馨儿两个孩子,她亦是神色淡漠,疏离至极。
孩童主动上前亲近依偎,她竟下意识侧身避让,这份格格不入的生分,格外刺眼。
“没错,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魏无羡烦躁地抓了抓发丝,满心疑惑,“她当真像是换了一个人,那些只有我们三人知晓的私密旧事,她竟一概不知。”
蓝忘机凝望着眼前故作温婉的身影,眉宇紧锁,神色沉肃:
“此事绝非寻常心绪不佳那般简单。
连亲生孩儿都这般冷淡疏离,实在太过反常。
魏婴,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再任由这局面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假人偶越是刻意伪装讨好,那份与生俱来得陌生疏离便越是清晰明显。
魏无羡心中疑窦丛生,蓝忘机亦是眸光冷冽寒凉,二人心中已然笃定,朝夕相伴之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莲儿。
另一边,聂怀桑借着探访旧友之名久留云深不知处,在外人眼中皆是感念昔日同窗情谊,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登门拜访只是借口,暗中布局谋划才是真正目的。
此番随他一同入蓝氏的随行侍女,指尖佩戴着一枚古朴人骨扳指,扳指缝隙之中,还残留着早已风干的暗褐色血痕。
这枚独一无二的专属信物,旁人根本无从仿制,也成了最难以遮掩的破绽。
这名乔装打扮的侍女,正是被他强行带入云深不知处的真莲儿。
自踏入蓝氏地界开始,她便被暗中之人严密看管,一言一行皆受人牵制,处处束手束脚。
魏无羡心中生疑,故作漫不经心缓步靠近,正欲抬手探一探她的脉象分辨真伪,聂家护卫立刻快步上前横身阻拦,以护卫家主之名不动声色将二人隔开。
莲儿垂落身侧的手指紧紧攥紧那枚人骨扳指,长长的眼睫低垂,掩去眼底万千情绪,只放低声音恭敬开口:
“二位公子恕罪,奴婢身份卑微,不敢随意上前惊扰,还望公子切莫为难,免得惊扰了我家宗主清净。”
话音落下,她步步后退,悄然缩至聂怀桑身后,再也不给二人近身查验的半点机会。
见这名侍女举动慌乱躲闪,蓝忘机眼底寒意愈发浓重,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这般藏头露尾的行径,再加上那枚象征莲儿宫主身份的独特扳指,此事定然与失踪的莲儿脱不了干系。
蓝忘机转头看向一旁故作闲散的聂怀桑,语气沉冷逼人:“聂宗主,你身边这名侍女举止慌张反常,想来你早就知晓其中内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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