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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槿摇摇头，自己巴不得多和他说些话，可现在她一开口就会暴露哽咽的嗓音。
她又庆幸夜色沉沉，不会泄露自己发红的眼眶。
“缺憾是必然的，所以不如选择你喜欢的。
你现在就很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不愿意与别人交换的人生。”
郑秋彦语调柔和，听来像某种丝织品覆上皮肤，“所以大胆一点，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大的困难可以，小的麻烦也不要觉得叨扰。”
这是一句很郑重的承诺，方木槿手心都是汗，她咽了咽口水，说：“谢谢。”
“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不言谢。”
方木槿忍不住抬头看他。
秋风吹拂，路灯在梧桐树的枝桠间影影绰绰透出亮光。
灯光柔和了他的轮廓，玉石质感般温润，鼻梁高挺，骨相优越，树影婆娑塑造出惊艳的光影效果。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微光轻烁，带着一点发烫的明亮。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呢？
方木槿想。
但已经不会有更多了。
换做前一段时间，她听完今天郑秋彦的话语，可能会为此辗转反侧，浮想联翩，产生一堆不切实际的想象。
现在不会了。
秋意更浓，黄叶翻飞，凉气袭人，那些怦然心动的感受都被冲淡了。
她的脸颊没有热气上涌，她的心跳平稳如常。
她知道，她的喜欢也是有保质期的。
很快它就会被封存在记忆里，成为她二十三岁时的惊鸿一瞥。
仅仅只是在心里知道，世界上有郑秋彦这样好的人存在就好了。
郑秋彦当然配得上她的一厢情愿。
但同时，这世上没什么人值得她刻骨铭心。
她笑了，带着点点释然：“虽说不言谢，但还是要谢谢你送我回家，我上楼了。”
“你住几楼？”
“三楼。”
“等到三楼亮灯，你站在窗台和我招手，我就走。”
方木槿重重地点头：“好。”
声调拉长，单音节的尾音曳出清甜的弧度。
跺脚惊醒居民楼昏暗的声控灯，昏黄的光随着女孩的脚步逐个亮起。
郑秋彦依然站在原地，等待和她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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