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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她看到了玻璃外面贺川南近乎扭曲的脸。
他夺过旁人的工具，拼命砸打玻璃水缸。
任由他的力道再强悍，玻璃也只是裂开了一条很小的裂缝。
正如宋丹所说的，这水缸的玻璃是加厚、防弹的。
除非上炸弹，否则谁也敲不碎。
“坚持住！”
隔着玻璃，温暖能清楚看到贺川南在不断重复这三个字。
可惜，她已经处于缺氧的状态，眼皮无力撑起，思绪也开始变得迷离……
“梯子架好了！”
混乱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句。
贺川南没有的片刻的犹豫，拨开前方的人群，后退两步继而加速往前跑。
三米多高的梯子不过几步，便成功登到顶端。
他脱下外套，毫不犹豫凌空跃起，纵身一跳翻进了水缸。
水花四溅，他快速潜入水底，抱住了温暖。
怀中的女人身体僵硬，嘴唇呈现了浅紫色。
她就像一尾鱼，无论怎么抓，都会从他的双臂间滑落。
那一刻，贺川南的表情里尽是绝望和暴戾。
情急之下，他捧住温暖的脸颊，快速贴住她的嘴唇，将最后的一丝氧气注入。
“把绳索吊下去，把他们拉上来。”
陈队爬上梯子，将一只扳手扣在绳子上面沉进了水底。
同一时间，贺川南看到了逐渐往下沉的绳索，突然发了狠往上游抓住了绳索。
他就像一只随时挣脱牢笼的猛兽，卯足力气再次进入水底，扣住了温暖的腰。
闻声而来的警员，纷纷冲了上去，合力扯住绳索往上拉。
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水底下的两人被一同拉了上来。
温暖的脸色在灯光的映照下，是无毫无生命力的苍白色。
警员将温暖平放在担架上，随后医生冲上前想要帮她做人工呼吸。
原本还在一旁拼命喘气咳嗽的贺川南，一瞬间缓了过来，上前将医生推开。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完全没有平日的冷静和沉稳，整个人看起来慌张又狼狈。
“坚持住！”
贺川南双手合一压在温暖的胸口上，表情阴沉，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的小名：“小七，小七……”
浑浑噩噩中，温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飞起来了。
好像有人帮她做人工呼吸，积滞胸口的水被吐了出来，随后被护士抬上了救护车。
恍惚中，她看到了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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