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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任明远追上赵大宝和刘三炮，“你俩刚刚笑什么？”
赵大宝憋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得挺有威严的。”
刘三炮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是的是的，很有威严。”
任明远想了想，信了，把帽子正了正，挺了挺胸，一脸得意。
赵大宝和刘三炮对视一眼，忍着笑，快走了几步，把他甩在后面。
......
列车驶入了一个大站，站台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远处走动，铁轨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延伸向远方看不见的尽头。
赵大宝站在车门边，车站还没开始检票放行让要上车的人上站台，倒是省事。
这时候都是下车的人，他只需要维持下车的秩序，提醒乘客拿好行李，注意脚下。
他看着下车的人群，一个一个地跟他们道别，有的依依不舍，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才走；有的回头冲他挥手，说了声“再见”
；有的冲他点点头，然后拎着行李大步流星地走了，消失在人群中。
一个老大爷下车前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满是老茧，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小伙子，谢谢你这一路的照顾。”
赵大宝说:“大爷，不用客气，应该的。”
老大爷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红彤彤的，擦得锃亮，塞到他手里，“路上吃，别饿着。”
赵大宝推辞不过，收下了，苹果还有点温度，像是揣在怀里捂热的，带着体温。
他把苹果握在手里，看着老大爷拎着行李慢慢走下台阶，消失在人群中。
等旅客都下完了，赵大宝撸起袖子开始打扫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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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座椅上的垃圾清理掉，有瓜子壳、花生皮、果核、废纸，还有几个烟头，他把它们扫进簸箕里，一股脑倒进木桶。
把地板扫干净，从车厢这头扫到那头，扫把在过道里来回划拉，灰尘扬起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把行李架上的行李归置整齐，歪了的箱子扶正，散了的包袱重新扎紧，有人的包带子垂下来，他给塞回去，怕挂住过路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把装着垃圾的木桶拎到门口旁，放在车门边，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看着东方的太阳升起，橘红色的光铺满了半个天空，把云彩染成了淡紫色，像是有人打翻了颜料盘，一层一层地晕开。
新的一天开始了。
刘三炮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站在赵大宝身边，两手插兜，嘴里嚼着什么，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仓鼠。
赵大宝瞥了他一眼，“不忙？”
刘三炮咽下嘴里的东西，“怎么不忙，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嘛，等会儿帮帮你。”
这会高小帅已经去宿营车休息去了，昨晚值了后半夜的班，在吃完早饭就去睡了，之前两人的车厢现在由赵大宝一人负责。
两人负责的车厢的乘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个人倒也能应付过来，但有人帮忙总是好的。
“我谢谢你啊。”
“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两人并肩站在车门边，晨风吹过来，带着铁轨和煤烟的味道，还有远处田野里飘来的青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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