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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这片广袤的洪荒大地上觅食、繁衍、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偶尔会有一些灵智初开的生灵，远远地感受到那十二个地方传来的气息，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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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气息太强了。
强到不需要任何理由，任何生灵只要靠近，身体就会本能地发出警告，那不是它们能够接近的东西。
第一个醒过来的是帝江。
他在西方天山之上凝聚成形。
天山的山峰很高，高到云层都在半山腰的位置。
山顶上常年刮着罡风，那种风能把金石都吹成粉末。
但帝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凝聚成形的。
他的身体像一只巨大的黄布口袋，通体赤红，红得像是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块。
六条腿撑在地上，四只翅膀收拢在背后，浑身上下浑圆一体，没有脸。
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但他“看”
得见。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空间本身来看。
他感知到的一切都是空间中的波动！
风的流动是空间的涟漪，岩石的崩裂是空间的震颤，远处那些原始生灵逃窜的脚步是空间里一串又一串细碎的振动。
所有的信息都通过这些波动传递给他，比眼睛看到的更加清晰，更加准确。
帝江动了动四只翅膀。
只是一动，他从天山之顶消失，出现在了二十八万里之外的一片荒原上空。
没有飞行的过程，没有划过天空的轨迹，就是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中间的距离直接不存在了。
空间在他面前就像一张纸，他想从纸的这头到纸的那头，不需要走，只需要把纸折起来。
帝江是十二祖巫中第一个醒来的。
他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探索这片天地，而是感知其他十一份精血的位置。
他的神识沿着空间的脉络延伸出去，越过了火山、越过了海洋、越过了冰原、越过了岩层，在洪荒大地的十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十一份还在沉睡中的精血。
他没有去唤醒他们，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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