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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势力的人走在一起。
这在深渊中不算稀奇。
渊环议会和自由公会虽然在理念上有分歧，但那也主要是在浅滩或者渊首城当中。
在更深层级当中，一切都要给生存让路，任何分歧都可以暂时搁置。
此外，越靠近深渊深处，自身身份对于探渊者来说便愈发无用。
因为没人能保证自己遇到的究竟是人是鬼，对方究竟有没有被深渊环境同化、被深渊生物寄生、亦或者被深渊侵蚀。
如果看到同一势力的成员就放松警惕，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这一种可能。
这是无数探渊者前辈用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
也正因如此，深渊经常会出现一种情况。
下潜时队伍里全都是同一势力的人，而等到上浮时，队伍往往十不存一，并且还夹杂着其他势力的人。
各种原因都有，而且十分常见。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深渊遗民会，他们是真正的人人喊打。
这支队伍为首的渊环议会的人，大约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旧伤疤，蚀痕从伤疤的末端延伸出来，像是一条黑色的寄生藤蔓。
他看着白毅，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位……大人。”
身为经常和死亡打交道的探渊者，他们对于实力是最为敏感的一群人。
更别说这一路走来，白毅完全没收敛自身的气势，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周遭散发的强势威压。
“您刚从浅层下来？”
伤疤脸尽量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
白毅侧头看了他一眼：“对。”
“那你最好……暂时不要再往下了。”
白毅脚步一顿。
“为什么？”
伤疤脸和其他人对视一眼，那个救赎教会的人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最终还是伤疤脸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深渊潮汐，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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