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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
伏荼目露疑惑。
顾羽摇摇头，只道：“少说话，莫惹咱伍长。”
“惹伍长？我哪里惹伍长了？”
伏荼面色无辜：“再说咱伍长除了爱说胡话外也没——”
衣服又被顾羽扯了下，伏荼看向自家发小，不明白他为什么如临大敌般看着他们这年幼的伍长。
……
八月初六这日天气晴朗，巳时太阳星君便已当值许久。
日头正盛，马渠巡田巡到崔家，见着大敞开的院门和空无一人的草庐，叹了口气，缓缓在门口坐下。
时有路过的东陂里人和他打招呼，称呼一声里正好。
他坐了一会儿，又去邦墓崔家夫妇合葬的坟前坐了一会儿，未时才归家。
见着罗氏，他一甩袖子，独自到正堂另一张席上坐着。
罗氏也不追他，她缝着衣裳，自顾自道：“阿赢日后成了募士，端的是需要一个好名声，你日日在院间和他闹腾，骂他不懂事，崔贵留给阿赢的好名声都被你耗没了。”
马渠扭头，望着土墙，依旧不说话。
罗氏也不看他，继续：“要我说呢，这崔赢赠田便是个极佳的由头，知恩图报，谁人不赞赏他，他募军而去，是为我们减少负担，也是为报效国家，他不告而别，便是怕我们这些长者伤心，虽说我们不是他生身父母，但也有五年的养恩，这番事迹于他，勉强也称得上忠孝，你且想想，若他当真在军中出了头，却因着在乡里名声不好被人捉了错处，送了回来，你想他回了这乡里后会不会恨你。”
“恨我倒是不会。”
马渠侧回头，站起来：“我了解崔赢，他不像你想的这般心胸狭窄。”
顿了顿，像是想通了：“不过你刚刚所说倒是对的，但我还是不会原谅你背着我和他订立契约这事儿，你将他最后一点退路也去了。”
“阿赢幼时，我便觉着他是个有出息的，他既然和我订了这契约，那他心里便是有数的。”
“是是是，他主意大着，连我都不吱会一声。”
罗氏把布放到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听得马渠不得劲儿，他转头问她：“你刚刚说那话，你当如何？你又没有左家妇人那般碎的嘴，能给阿赢弄个好名声。”
“我没有，但左家妇人有，待会儿我便去劝她。”
说到这她顿了顿，目露回忆之色：“这还是和阿赢学的呢。”
马渠听着这话，忽然愣住。
怪道说只有第一次提成亲这事儿时崔赢拒了，后面他再提，他都是嗯的，原是没把劲儿往他这使，全往坏他嫁娶名声上去了。
他说这一年来崔赢怎这般闹腾，年初竟还招惹左家，那左家大郎和他无仇无怨，幼时还一起玩过！
怕是自过年那会儿他第一次提他亲事，他便在私底下谋划了。
这娶妻生子有何不好，他便这般抗拒？
马渠皱着眉头，想着马山又要巡田，往前迈了两步，却又顿住：“你去劝，那左家妇人便听吗？年初阿赢把他得罪那般狠，她便肯为阿赢博一个好名声？你怕是很难劝说她。”
“你且看吧。”
罗氏也起身往外走，她早上去崔家收拾，发现崔赢竟把崔贵那些手书也留下了，他待马山如此厚重，她这个做叔母的也得为他打算。
先前订立契约时他便为着名声的问题多加忧虑，担心县尉府不收，她身为马山之母，也该还这人情。
想到这里，她加快脚步，行走如风：“我这便去寻左家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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