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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苏清颜声音很轻，然后又点了点头，但始终两个人没有眼神相对。
“想喝一点…”
她把酒瓶打开，倒到了醒酒器里晃了晃，然后她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沈亦白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小口。
酒很涩，却让她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沈亦白坐在她对面，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公司忙吗？”
“还好。”
苏清颜低头看着碗里的鱼，声音有些发紧，“……你呢？”
“我在家。”
沈亦白笑了笑，“把书房收拾了一下，也没干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平静地聊着家常。
可空气里却像压着一层厚厚的雾。
苏清颜每吃一口饭，都觉得喉咙发紧。
她几次想开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亦白也一样，他明明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苏清颜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收紧过几次。
她知道。
他一定在忍着。
忍着某种巨大的伤痛。
而她……就是那个让他伤痛的源头。
苏清颜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灼热的温度，却没能驱散她心里的寒意。
她看着对面努力笑着的男人，忽然觉得眼睛发酸。
今晚，今晚一定要说。
她不能再这样拖着了，否则感情一定会消磨殆尽。
苏清颜把酒杯放下，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的时候，沈亦白忽然开口了。
“清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她心颤的认真。
“吃完饭，我们谈谈好吗？”
苏清颜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忍不住的猛的一颤。
她抬起头，对上沈亦白的眼睛。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沈亦白似乎已经知道了。
或者，至少，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沈亦白看着她，眼神复杂，却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温柔。
“有些话，我们该说开了。”
苏清颜死死握着酒杯，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与心虚。
她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口。
“好。”
她把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她知道，今晚躲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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