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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导客气。”
梁家辉脱下外套递给自己的助理，目光忍不住扫过布景板上的假钞设计图，“这手艺，够以假乱真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叶柯示意他坐，“剧本应该看过了？『画家”
这个角色，我总觉得你身上那股劲儿跟他特贴。”
梁家辉没直接应，反而反问：“叶导觉得，『画家”
心里那点疯狂，是天生的，还是被现实逼出来的？”
“或许两者都有。”
叶柯沉吟道，“他对『完美”
的执念，既是艺术家的病，也是梟雄的命。
就像他造的假钞，明明能以假乱真，偏要在角落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標记，既想藏起来，又忍不住想被人看穿。”
梁家辉笑了：“有点意思。
那要不然我现场试试？”
试镜片段选的是“画家”
第一次向团队展示假钞母版的戏。
梁家辉没刻意去扮狠，只是往那一站，眼神从最初的温和，到谈起“手艺”
时的痴迷，再到最后那句：“这世上只有两种人，骗人的和被骗的。”
语气里的轻描淡写，好似裹著刺骨的寒意。
叶柯依旧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表演很是满意的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差，不是声嘶力竭的疯狂，而是藏在儒雅皮囊下的嗜血。
很快试镜结束，梁家辉刚走出摄影棚，就撞见了高园园。
两人对视一眼，高园园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脸色有点不自然。
高园园到的时候，穿了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脸上没怎么化妆，眼下的淡青还没完全遮住，倒比平时多了点脆弱感。
其实她一进门，就看见叶柯坐在主位，旁边的许情正翻著她的资料，抬眼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没说话。
试镜片段是助手第一次给“画家”
递假钞模板的戏，只有一句台词：“老板，这次的水印过了银行的验钞机。”
高园园深吸口气，走到模擬的办公桌前，弯腰递出手里的剧本，代指模板。
她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刻意的恭敬，可指尖却在微微发颤，不是紧张，倒像是在压抑什么。
递完东西转身时，她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画家”
的位置，那一瞬间的眼神里，有怯意，却更藏著股不服输的狠劲。
叶柯没说话，看向许情。
许情转著手里的笔，慢悠悠开口：“刚才转身那下，眼神太露了。
这种角色，狠劲得藏在骨头里，不是掛在脸上。”
高园园的脸白了白，捏著衣角没反驳。
“再试一次。”
叶柯开口，“这次別想著『演狠”
，就想著一一你手里的假钞，是能让你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高园园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怯意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她重新递出“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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