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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的沉默持续着,却不再有之前的凝滞!
空调暖风低声送着暖流,混合着超市塑料袋里隐约透出的、属于新鲜食物的洁净气息……后座上那个系着红丝带的“开伙大礼包”
,像一个沉默却不容忽视的见证者,提醒着方才那场令人脸颊发烫的误会。
我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古昭野。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目光平视前方蜿蜒的山路,侧脸线条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和远处稀薄的城市光晕中,显得沉静而专注!
仿佛刚才在超市里被误认为新婚夫妇、还坦然收下“祝福”
的人不是他。
可我分明记得,他道谢时,那几不可察微顿的指尖,和此刻唇角那几乎难以捕捉的、极其细微的松弛弧度。
心头的尴尬渐渐被一种更复杂、更微妙的情绪取代!
那情绪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痒痒的,带着一丝甜,一丝慌,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车子驶入山顶庄园,停稳。
古昭野先下车,绕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了我手中、拎着的两个比较重的袋子,又弯腰去拿后座的东西。
我看着他一手提着超市的大袋子,另一只胳膊下夹着那个醒目的“开伙大礼包”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夜色和门廊灯光下,竟有几分……居家的、实实在在的感觉。
我们一起将采购回来的东西搬进厨房。
明亮的灯光下,原本空旷的流理台瞬间被各种食材填满,生鲜、蔬果、零食、饮料,还有那个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的红色礼盒!
冰箱被重新打开,一样样东西被分门别类地放进去,冷白色的内壁很快变得充盈起来。
整个过程,我们依旧没有太多言语,只有塑料袋的窸窣声,冰箱门的开合声,以及偶尔目光不经意触碰时的微妙气氛……但这种一起忙碌、填充一个共同空间的感觉,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觉得……亲密!
放好东西,古昭野看了眼时间,又看向我:“饿了吧?想吃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询问,似乎在等我点单。
我其实并不太挑,而且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精神上的冲击远大于生理上的饥饿。
我指了指冰箱里刚放进去的鸡蛋和面条:“简单点,煮个面就好。”
他点点头,没有异议,径自挽起了羊毛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然后开始熟练地烧水,处理配料。
动作不疾不徐,有种行云流水般的沉稳。
我靠在厨房中岛台的另一边,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帮忙,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打开那个“开伙大礼包”
,从里面拿出那罐小小的、包装精致的食盐,拧开,用指尖捻起一小撮,轻轻洒入煮沸的水中……看着他将面条下锅,用长筷轻轻搅散!
看着他在另一个平底锅里煎蛋,蛋液在热油中“滋啦”
一声,凝结成完美的圆形。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厨房这一方天地,锅中升起氤氲的热气,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在灶台前微微前倾,专注而沉静。
这一幕,与清晨的煎蛋早餐、深夜的超市采购,连成了一幅奇异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画卷。
这与他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在拍卖会上冷戾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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