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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霁的阳光,持续照耀了两天,将山谷里的积雪……也消融了大半,露出了、底下褐色的土地和顽强的草根。
我的身体在充分的休息,和霍泽宇(被迫)精心的调理下,基本恢复如初!
除了脸色还略有些苍白,行走坐卧已与常人无异。
古昭野似乎也确认了我已无大碍……在一个同样阳光明媚的早晨,他来到我的帐篷,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宣布:“今天下午回市区,王特助会安排车。”
语气是惯常的、不容置疑的通知!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我心神不宁的地方了!
但随即,另一块更沉的石块又压了上来——回去之后呢?回到“悦食本味”
,回到周楚然手下,回到那疫情笼罩、前途未卜的现实世界,还有……和古昭野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仿佛被那场高烧和雪山守护……镀上了一层诡异色彩的“新关系”
?我低头应了声“是”
,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或抗拒……我知道,在他面前,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
简单的午餐后,王特助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
一辆低调但性能极佳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度假区主建筑前!
霍泽宇也来送行,他笑嘻嘻地拍了拍古昭野的肩膀,又对我眨了眨眼:“小月桐,回去好好工作,别太想这里的温泉和……人啊。”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意有所指。
古昭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霍泽宇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得,我不说了……小月桐,一路平安啊!”
但他的眼神,依旧在我们之间逡巡,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我假装没听见,低着头,快速钻进了越野车的后座。
古昭野随后坐了进来,坐在另一侧……王特助坐在副驾驶,司机是度假区安排的、技术娴熟的老手。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星夜露营”
度假区,碾过残留着积雪和泥泞的山路,朝着宏远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古昭野上车后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假寐,又像是在思考!
王特助则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偶尔通过耳机、低声处理一些工作信息……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雪线逐渐消失,植被从枯黄变为灰绿,人烟和车流渐渐稠密……离开了那片与世隔绝的雪谷,现实世界的喧嚣和压力,仿佛透过车窗,一点点重新包裹上来。
我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依旧闭着眼,侧脸的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刻冷硬!
雪山的几日,像一场短暂而不真实的梦……梦里有他罕见的温和,也或许只是我的错觉?有他沉默的守护,也有我病中糊涂的窘态、和那些不该有的胡思乱想!
而现在,梦醒了,我们依然是云泥之别的上下级,隔着巨大的身份鸿沟和无法逾越的心理距离……『他会怎么处理我们之间这微妙的变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让我在“悦食本味”
自生自灭?还是……会因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特别关注”
,而给我带来更多麻烦?』我心乱如麻……车子驶入市区,熟悉的街景和拥堵的车流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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