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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不止是批判田封义，更是给全省干部敲了警钟。”
“权力不是私產，级別不是筹码——这句话，够很多人琢磨一阵子了。”
他顿了顿，看著顾明远，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明远同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明远知道，王汝成这是在考他。
他想了想，说：“王书记，裴省长刚才来电话，建议我在寧川搞一场整风运动，彻底肃清含权量公式的影响。”
王汝成眉头微微一挑：“整风运动？”
顾明远点点头：“对，整风运动。”
“借这个机会，把寧川干部队伍中的问题好好清理一遍。”
王汝成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明远同志，你说的这些，我都同意。”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场整风运动，会得罪多少人？”
顾明远说：“王书记，寧川要发展，干部队伍必须乾净。”
“如果因为怕得罪人就不敢动，那寧川的干部队伍就会越来越烂，最后烂到根子上。”
王汝成看著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自己当年刚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不怕得罪人，不怕动刀子，把队伍清理乾净，把工作抓好。
三十年了，他做到了吗？
做到了，也没有完全做到。
他清理了一批人，也保护了一批人。
他得罪了一批人，也团结了一批人。
他在原则和人情之间走了三十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王汝成嘆了口气，说：“明远同志，你的想法我支持。”
“但是，整风运动要搞，不能搞成大鸣大放那一套。”
“要讲政策，讲策略，讲程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的意见是——第一，整风运动要以正面教育为主，反面典型为辅。”
“不要搞人人过关，不要搞运动式整人。”
“第二，要成立专门的领导小组，由我任组长，你和建军同志任副组长，纪委、组织部、宣传部等部门参加。”
“第三，要先试点，再推开。”
“先选一两个单位搞试点，总结经验，然后再全面推开。”
顾明远认真地听著，不住地点头。
等王汝成说完，他郑重地说：“王书记，您的意见我完全同意。”
“我回去之后就起草方案，下周报您审定。”
王汝成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著顾明远，目光里带著欣慰，也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明远同志，你知道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搞过一次整风运动。”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时候我刚当县委书记，年轻气盛，觉得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
“我在全县搞了一次干部作风整顿，处理了十几个干部，撤了三个乡镇书记的职。”
顾明远认真地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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