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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了理想主义是可怕的。
单有理想主义,也是可怕的,单有理想主义就是张载,人在宋朝,带著弟子们实践井田制,並且上书行文与陛下,回復他的心得。
当然这不值得可笑,更不值得嘲讽,他只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进行实践,你我不过是站在歷史后知的角度,谈不上任何的『聪明,更该有任何的优越。
张载认真去做了,然后死於贫寒。
问题只有一个,为什么隔了两千年,到了宋朝,还有士大夫在实践井田制呢?儒家的实践者们大约知道井田制只是空中楼阁,但就是说不清为什么是空中楼阁。
理想主义者是“內圣”
,但是缺乏“外王”
的手段,经世致用的能力,这类人如张载,如司马光,他们应该如小鬍子所言,“不要让愚蠢当勤劳的人做事,应该立刻吊死!”
兼具理想主义和经世致用的人很少,如王阳明,王安石。
而丟掉理想主义,只剩下经世致用的士大夫却很多,如张居正,李鸿章。
他们本质上都不能叫“儒生”
了,他们只不过是科举制度下筛选出的『聪明人,然后歷经地方后,看穿了治世的本质,然后也有那个能力,但是早就丟掉了儒家的理想。
你说这样的人活著图什么?
图財,图权,图虚荣罢了。
张居正死后被抄家,家资也不少,在世一句“我非相,乃摄也”
(我不是宰相,我是摄政王——,他实际上是內阁首辅),哪个皇帝不恨?
李鸿章为裱糊匠,愿意背锅,扛子弹,风风雨雨,死后留下宰相合肥天下瘦的说法,所谓的矛盾,结合上述说的就一目了然了。
丟掉了理想主义的经世致用的『人,跟儒生已经没关係了。
这就是丟掉理想主义的可怕之处。
一句“人为什么要活著”
,这个哲学问题,折射到封建时代,满满的全是社会问题,並且覆盖从帝王到黔首,这並非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哲学问题。
看著空荡荡的天牢,方问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淳于越他们该死吗?
在学生时代,看著书本书写的『愚蠢的淳于越等人被处死,自己只拍手称快,觉得蠢蛋终於死了,好啊,可如今看看,该死吗?不过是一些理想主义者罢了。
参悟不透歷史的迷雾,並非是他们本身的过错,君子之道,论心不由跡也。
方问沉默了好久,默默的回来,在石榻上又坐下,收拾好了情绪,看向空荡荡的天牢里,只剩下的扶苏,秦始皇没有处死自己,方问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无所谓了。
那就继续说吧。
——
“上回说到,君王会丟失掉人事权,其实財政权也会一併丟失掉。”
天牢隔壁,明室里,半头白髮的嬴政沉默寡言,一个人坐在那,远远只有白衍一个人站的老老远,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堵塞起来。
嬴政沉默的坐在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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