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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龙象出现在了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钉在洛云峰身上。
陈文渊起身，微微頷首，示意记录员暂停，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洛云峰看到秦龙象，身体剧烈一颤，下意识地想要低头，却最终强迫自己迎上了那道目光。
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审讯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秦龙象一字一顿地问道，每个字都仿佛带著血：
“为……什……么？”
“洛云峰，我待你如子，授你权柄，寄你厚望，你为何要背叛人族？投靠深渊？！”
这声质问，蕴含了太多的痛苦、不解和滔天的愤怒。
秦龙象的父母、爱人、孩子全都死於深渊怪物之手。
所以，他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在了前线。
洛云峰迎著秦龙象那仿佛要將他烧穿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极致苦涩的笑容，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將军……对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绝望：
“为什么？因为……抵挡不住啊……”
“当那心魔找上你的时候，它会放大你內心最深处的欲望、恐惧和弱点……它会给你看到你梦寐以求的力量、权势、甚至……永生……”
“它不会强迫你，它会让你……自己选择……”
洛云峰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被诱惑的夜晚：
“当时……我正卡在59级的瓶颈，多年无法寸进，眼看同辈纷纷超越，心中焦虑不甘……
它出现了，许诺给我突破60的力量，给我超越一切的权柄……”
“我……我心动了，我告诉自己，只是暂时利用它的力量，等我强大了，再摆脱它……”
他惨笑著摇头：
“可是……一旦踏出那一步，就如同坠入深渊，再也无法回头了。
心魔的力量会侵蚀你的灵魂，让你沉迷其中，让你再也离不开它。
你会变得越来越像它，最终……彻底变成它的傀儡。”
“抵挡不住……真的抵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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