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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
楚生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身基地统一发放的浅灰色棉质衣物。
衬得他皮肤愈发苍白剔透，黑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衣领。
他暗红的眸子怯生生地扫过屋内，视线落在黎昕正揽着柳云舒腰肢的手上时。
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鸷，却又迅速换上委屈巴巴的模样，缓步走到床边。
“姐姐，你是不是还累着？”
他伸手，冰凉的指尖想去碰柳云舒的脸颊，却被黎昕抬手拍开。
“一边待着去，”
黎昕挑眉，语气不善。
“没看见我正给柳队松筋骨？刚洗净一身凉气，别凑过来冻着她。”
楚生被拍开手，也不恼，只是委屈地低下头。
长睫垂落，掩去眸中冷光，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
“我只是想看看姐姐……二哥要是嫌我碍事，我站在这儿就好，不吵你们。”
他说着，真就乖乖退后半步，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被冷落的孩子。
可目光却牢牢黏在柳云舒身上，眷恋里透出一股偏执的劲儿。
黎昕朝天翻了个白眼，忽然挑眉看他：“当真不走？”
楚生闻言，非但不退，反而又向前挪了一小步，几乎贴上床沿。
他抬起湿漉漉的红眸望着柳云舒，像只认了主就不肯挪窝的小兽：
“不走。
我要陪着姐姐。”
那眼神直白而执拗，仿佛只要她不开口驱赶，他就能这般站到地老天荒。
黎昕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指尖在柳云舒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转而看向她，语气里掺进几分告状的嗔怪：“柳队，你瞧他，分明是来捣乱的。”
柳云舒被两人夹在中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两个……”
“不如一起……”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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