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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后半程的路途，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车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平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光禿禿的山峦所取代。
气温也隨著纬度的升高而明显下降，服务区的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冷雪儿不再像出发时那般嘰嘰喳喳，多数时候都是抱著手机，一遍遍地翻看自己以前在黑江拍的照片，时而傻笑，时而又会轻轻嘆一口气。
李阳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越是靠近目的地，女孩子心里那份近乡情怯的情绪就越浓。
那份期待中，夹杂著一丝因父亲不在而產生的失落。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將车內空调调高了两度，在下一个服务区休息时，特地买了一杯热可可递给她。
“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冷雪儿接过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著，白色的雾气氤氳了她的眉眼。
“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我爸那个人，就算再忙，也从来不会错过我的电话。”
“以前他出差，就算有时差，也会算好时间打给我。”
“这次太反常了。”
李阳的心漏跳了一拍，脸上却依旧维持著平静。
“这说明这次的生意特別重要啊。”
他一边拧开一瓶矿泉水，一边用轻鬆的口吻说道：“你想想，跨国併购，那得是多大的场面？几十个亿上百个亿的项目，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商业间谍分分钟就把核心数据给偷走了。
你爸这是为了保护商业机密，也是为了保护公司！”
这套说辞是冷岳教给他的，此刻用出来，显得合情合理。
冷雪儿点了点头，似乎是被说服了。
“也对，他肯定也是身不由己。”
李阳暗自鬆了口气，庆幸自己提前做足了功课。
车子再次启动，黑江省的界碑在前方一闪而过。
“耶咦！
小榆木疙瘩，咱们到了！”
冷雪儿的声音里重新染上了几分兴奋，她几乎是趴在车窗上，看著那些熟悉的黑土地和白樺林。
野马跑车在黑江市的高速出口缓缓驶出，进入市区。
相比於济城的温吞和上京的繁华，这座北国都市自有其独特的硬朗气质。
街道宽阔，建筑风格粗獷大气，路上的行人都裹得严严实实，步履匆匆。
“往哪儿走，长官？”
李阳放慢车速，等待指示。
“左拐，上松江大道，一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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