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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辉信的逝去,抽走了鬼杀队一根无形的顶梁柱,也斩断了湛次郎与那个组织之间最坚韧的连线。
葬礼很简单,符合辉信一贯的低调,墓地在后山一处向阳的坡地,旁边埋着他的夫人和长子,还有他生前种下的几颗椿树。
这里是历代主公与鬼杀队剑士的埋骨之地。
新任当主藤原光昭主持了仪式,少年身披白色麻衣,在一众队员面前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沉稳,只有红肿未消的双眼泄露了他内心的伤痛。
黑色棺木被放入坑中,光昭亲手捧上第一抔土。
湛次郎没有现身,他站在远处一株古树的枝桠间,隔着绵密的雨丝看着那小小的送葬队伍。
雨水打湿了他的白发和衣衫,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人群散去。
新坟前,光昭一人久久伫立,一只羽毛打绺的黑鸦陪伴在身侧。
葬礼后,湛次郎履行了他的承诺,他不再每月前往总部,但与鬼杀队的联系并未完全断绝。
他继续接收着重要的鬼患情报,并在关键时刻出手,只是不再在信中有多余的交谈,也几乎不与任何队员产生直接接触。
“白鸦”
的传说依旧在流传,只不过渐渐多了一层敬畏与疏远。
老一辈队员提起他,会带着复杂的憧憬与感激;新加入的队员,则更多是从前辈口中听到那些半带神话色彩的传说,将他视为一个遥远而强大的守护神,而非可以并肩的同袍。
铁丸成了他与藤原光昭之间唯一可见的联系,这只忠实的鎹鸦似乎将所有的依赖都转移到了湛次郎身上,它不再常驻总部,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飞行。
常常在某个月夜,它突然落在湛次郎歇息地附近,没带来信件,也不说话,只偶尔用黑豆眼看看他,又看看远方。
湛次郎有时会分它一点零食,铁丸会默默吃掉,然后继续发呆。
一人一鸦,在无数个寂寞的夜晚,就这样沉默地陪伴着,仿佛在共同守护着一段无法言说的回忆。
藤原光昭成长得很快,父亲的早逝和沉重的责任迫使他迅速成熟,他展现出不逊于父亲的智慧与坚韧,甚至在战术灵活性上更有过之。
在湛次郎的帮助下,他主持整理了所有关于紫藤花的零星记载与伤亡报告,证实了此花对鬼物的显著驱避与杀伤之效。
有他的推动,队内启动了制备和试用紫藤提取物的初步探索,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紫色,开始成为绝境中队员手中,除了日轮刀之外的又一缕微光。
鬼杀队在他手中稳步发展,虽然失去了藤原辉信这样一位精神领袖,但并未陷入混乱或衰退。
湛次郎在暗处观察,偶尔在光昭做出某些略显激进的决策时,会让铁丸带回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提醒,藤原光昭每次收到这样的提示,都要对铁丸认真行礼,道谢:“多谢秋湛阁下提点。”
他知道,那位承诺守护他的阁下一直都在。
时光无声流淌,平静下暗流汹涌。
鬼的活动随着藤原月彦势力的扩张而变得更加频繁,但鬼杀队也在一次次血与火的淬炼中愈发精悍。
藤原光昭娶妻,生子,肩上担子更重,鬓角也早早染了风霜,当年那个在父亲榻前挺直脊背强忍泪水的少年,终于成长为一名进退有度的当主。
而铁丸,也真的老了。
它的飞行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迅捷有力,羽毛失去了往日乌黑发亮的光泽,变得有些干枯晦暗。
它落在枝头时偶尔会打个趔趄,需要拍打几下翅膀才能站稳,它的话变得更少,常常一整天都只是安静地蹲着,望着天空,或者望着湛次郎,眼神浑浊,像透过他在看很久以前的什么人。
湛次郎试着再次为它导入生机,但收效甚微。
铁丸是普通生灵,它的衰老是自然法则,任何外力都无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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